余怀生实在是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余怀生打开日记本，他随意翻了几页，几乎每一页都会出现吴佟的名字，像是为他量定的一本书般。

        “爱你。”

        那客人死活还是个老主顾，他朝这儿的老板眨巴眨巴眼：“没问题吧，赵老板？”

        是梁闫驻唱的那个酒吧......

        这张纸条的最后面的字迹显然与前面有些不相符，虽然尽力想写得更工整些，但还是七扭八扭。

        我也爱你。

        什么来不及？余怀生还没有问出口，吴佟听见下课铃响便走了。

        他抚摸上那两个字，指尖有些发颤，酸楚在咙间哽了许久才说出话：“字丑死了。”

        吴佟笑得勉强，他似安抚摸上余怀生的：“要来不及了。”

        余怀生将行李箱整理了一番，一个纸条顺着夹里掉了出来。

        天边骤然降下暴雨，窗被动着，余怀生连忙关上，但日记本上的那几行字还是被雨水溅到了，字迹模糊了一片，他撕了下来随意放在一旁。

        “他说是在什么，歌舞厅？”吴姥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陈旧的海报：“在这里。”

        晚自习快结束时，余怀生拦下吴佟：“这么些天了，不休息吗？你眼下都泛青了。”

        “好，姥姥你赶快回去吧。”

        但是吴佟上沾染上的酒气味儿还是被余怀生闻见了，有时候很烈，有时一点都闻不太出来。

        吴姥姥撑着伞在楼下吆喝：“怀生娃娃，别着凉了，明早来姥姥这喝姜汤。”

，晚上悄悄进到余怀生房间里，只是轻轻的在他额间一吻。

        他隔着一块透明玻璃向里面望去，吴佟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看不出来一点学生样，他熟练地在每个酒桌前端上酒并鞠躬。

        老人伫立在楼下，他的伞被狂风剐蹭着，像是下一秒整个人会被跑似的：“不行，我去给佟佟送伞。”

        一个喝得伶仃大醉的客人拽住吴佟的衣领，他拿出一叠钱摆在他面前：“喝，这钱就归你了。”

        余怀生拿起伞奔了出去，雨滴顺着风意钻入他的发丝儿，眼前模糊一片，看见那块半死不活的霓虹红灯牌才放缓脚步。

        2000年  冬

        “我去！”余怀生急忙下楼，他拿过拿把伞，将吴姥姥搀扶进屋子，问：“吴佟在哪儿打工呢？”

        那是萧苒的字，余怀生最熟悉不过，他将纸条捋平整――“怀生，钱不够用了随时给妈妈打电话。”

        他回到家里将放钱的那个大行李箱拖出来，24寸的行李箱，全都是现钞，他来了小半年竟然连十分之一都没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