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齐。你要把一切都毁掉了。”

        “我也没再遇见让我心动的人了。”

        “不算，我再高也只是个代理打工仔。”

        顾齐听着她这些年的际遇，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曾经的朋友们也一一离她而去。落井下石，虎落平阳，落凤凰。若是往简单了说，她的际遇用句成语也能讲清。

        她没了往日眼神里不谙世事的风采，除了脊背依旧，她的气神已经肉眼可见地被锤塌了。

        他开始背着所有人和她约会。她刚回国，社交圈才刚建立，什么都不知。

        他沉迷于那份笑容，他觉得能守护住那份笑容的此刻的自己，无比强大。

        更何况，他遮掩的技术异常烂。

        没什么可惋惜或不惋惜的，她父亲贪污受贿的那些钱再怎么说都是用到了她上。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来着？

        “看你这样子，这些年似乎混的不错啊，大老板。”她狡黠一笑，顾齐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心又开始重鼓擂一般咚咚响起。

        他那时，没有实感。

        哦。他摆烂了。

        他说。“这只是老朋友的友情赞助。”

        “我已经和公司销假了。请柬还没来得及发，婚庆公司那边，就由你去解决吧。”

        “你.......      这些年有再遇见.......哦.....      真可惜”

        方琴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异常冷静。应该算是好事，他已经好了她会歇斯底里的准备，却被她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啊......      我啊......      ”

        她轻描淡写地讲了自己在国外时忽然某天家里断了生活费，她的银行卡也被冻结，只能靠打工来赚学费。

        顾齐听着点了点。

        他兄弟直言不讳地来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顾齐。我们的婚礼取消了。”

        而在他和方琴结婚前夕，她回来了。

        真准。

        她又开始笑了，像十年前他和她在图书馆初遇那天的笑一样。

        但得益于她成绩的优秀，这些钱同她所申请的学校那高昂的学费比起来终究是杯水车薪。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读研。

        “我联系好了房东，这周末就能搬走。这两天我先住酒店，你可以回家住。”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说的时候，话尾是他都察觉到的不确定。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

        “你父母那边，我会如实说。”

        他给她租房子，帮她联系工作。

        如果有预言家奖，应该给那时的他兄弟颁一个。

        当时他兄弟脸色霎时就垮了下来。

他那一刻想要喊一句，试探她会不会回。可是他还是懦夫般收声。

        “周四搬家公司下午一点会来，你如果不想见到我可以避开。”

        顾齐听着自己的话就那么轻轻地从边落，每个字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多亏本科还算不错，在国外也能认我的学历。”她笑笑，眼睛里似乎又有了当年的神采。

        别想了顾齐，你在她心里值不上这些的。

        后来的事......      算了，他还是随便讲讲吧。

        “你在这样下去我真的瞒不住了。”

        “我该受着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