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欢看他的侧脸，因为从这个角度看，可以明显看到他下顎的线条还有高的鼻梁，跟那像羽一样柔的眼睫。总之，她觉得他的五官在侧面的样子，特别好看。

        那时候存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寧静柔和地望着她，接着只说了四个字。

        就这样，何存律坐在阳台的椅上，过了一整个夜晚。

        「有何不可？」

看着他的背影，刚开始他的步伐很稳定，但到了店外，存律的脚步突然有些蹣跚，易渺到他边单手搀扶着他，因为存律高她一颗，所以虽然她只用一隻手扶着他，但重量却因为倾斜而加压在她上，一路走到饭店，易渺都快要虚脱了。

        他站起来，走到房间外的阳台，坐在准备好的木製椅上。他的眼眸清澈，像湖水，像小溪。他看着外的景色，一片漆黑，而没有光害的星空，闪烁的光芒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没想到存律竟然把棉被和外套都拉开，整坨棉被堆在旁边。他的眼睛仍然闭着，易渺不知他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他这样说：「我心冷。」

        存律突然开口吓了易渺一，打断她的凝视，说：「我好冷。」

        存律长长的睫颤动了下。

        易渺抽回思绪，再度看了一眼那床挡在他们之间的被单，转离开了存律的房间。

        如此的云淡风轻。

        易渺看不到他的脸，因为被棉被挡住了，她只能盯着棉被。

        但是为什么，他此时此刻，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好险他是一个人用一间房，要不然就要被误会了，易渺在心中轻叹。

        她看着他的影，想起今天早上在车上，她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易渺下床，把棉被拉到他上，然后她又退回床边站着，想了想，随手又把存律掛在椅子上的外套盖住他。

        说什么东西......

        易渺转看着他熟睡的侧顏。

        摸出存律上的房卡，把他丢进房间的床上，不到几秒鐘存律就睡着了。易渺也累得躺在他旁边，开始碎碎念。

        过了约莫几个鐘之后，存律有点疼，醒了一半酒，缓缓从床上坐起。

        从天黑到天亮。

        存律突然有这样强烈的念。

        『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喜欢上你。』

        易渺说：「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喜欢上你。」

        「明明...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明明你在医院还叫我走的，明明你也没有什么时候是需要我的存在的，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易渺隔着皱巴巴的被子问着，即使知对方不会有所回应，无论他是醒着，还是熟睡着。

        没有喝到断片的他，并没有失去短暂记忆。

        不要，不要喜欢上我。

        脑海里充斥着易渺说的话。

        刚听到她这么说时，存律很讶异，讶异大于喜悦，甚至，连恐惧也大于喜悦。

        「这么高的人，喝醉真的很麻烦......不会喝就不要帮我挡酒嘛，逞什么强？还要害受伤的人带一个喝醉的人回来......」

        应该要高兴的不是吗？离目标又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