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学校上课,那时候
边坐了一个女同学,长得很清秀,声音很细但充满自信,相
了一段时间,她跟我告白,我的确有动了心。」
「结果呢?」
「最后我什么也没告诉她就飞到美国了。」
「她现在呢?」
「听说结了婚有两个小孩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也喜欢她?」
存律有点无力地笑,「既然都知
自己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给她希望呢?」
易渺不甘心,「说不定说了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啊。」
「那我就更应该离开她了。」
「为什么?」
「我不想拖累一个我最希望她能得到幸福的人。」
「......」
她凝视他,一时语
。
存律被盯了一阵子,驀地笑了,「别想太多,我不会离开你。」
易渺抱住他,隻字不发。
他摸摸她像羽
一样柔
的发,吻上她的额,「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位置。」
她嘴角牵动,静了静,靠在他怀里,想到她一直以来都想知
的事,「我想听听你在美国的事。」
他开始斟酌一下从哪里说起。
当初在国外,陈伯伯供他上学,供他机票钱,有时候存律为了承担一点开销,自己跑去兼职好多工作,凌晨去当麵包店店员,下课后去一间报社当校稿的小助理,晚上再去帮当地的华裔学生补英文。
那样的生活持续到毕业,他却觉得他永远偿还不了对他的恩情。
有时候甚至很想放弃在那里每天都要担心下一餐的生活,所以他打了一通越洋电话给陈伯伯,想告诉他可不可以回台湾,他再也撑不下去了。
但只要听见他话筒里面因为这通电话而开心的声音,何存律一句关于想回台湾的话都问不出口,最后他还是把电话掛掉,继续为了生活而努力。
易渺靠着他的
膛,听他云淡风轻地带过十年在国外的生活。
熬过半工半读的求学路,他毕业后努力工作,在工作岗位常常因为亚洲人的
分被
刁难欺压,几年后,他很幸运,总算等到一个可以升上主
的机会,回到台湾,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地方。
「刚下飞机出关的时候,我很紧张,因为我一瞬间以为自己忘了中文怎么说。」他笑容很黯淡,「那时候我终于懂了什么叫近乡情怯。」
她调整一下姿势,仍然抱着他。他
上淡淡的香味像蓝铃花,很淡很淡,很适合他。
他究竟独自经歷了多少事情,独自一人悲伤了多久?
想到这里,易渺不禁心疼他。
「陈伯伯对你很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