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渺呿了一声，「他之前不知对我多兇。」

        刚开始和存律在一起的时候，只是单纯因为她喜欢眼前这个优秀的他，卓越的他，但现在她知自己越陷越深，沉迷在他的举手投足间，甚至是一个微笑片刻，她都觉得她一辈子再也不会遇见能倾心的对象。

        她回，「怎么了？」

        「你本来要睡了？」他不等易渺反应，走进去环视漆黑的客厅问。

        他低下的吻很炙热，无光中，她的呼完全被佔据，微微踮起脚尖迎向他，她能感受到她的心脏收张的速度，敲击着她的口，耳边也能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声。

        他出于本能和无意间对她的保护与溺，都是她没办法离开的原因。

        她什么都没问，只要他不报警，她甚至连徐顾，她最敬爱的爸爸有可能被起诉，她一句话也没有提起，她说她只要存律不要因为她和她的爸爸牺牲，她就接受他的安排。

        护士看看他们，「看你们现在这么好，就不要结婚了，相信我，婚姻真的都是爱情的坟墓。我老公结婚前每天接我下班，怕我累，每天都送吃的来护理站，对我真的好的没话说，结果结婚以后能看到他十二点以前回家就不错了，还什么温馨接送情。」

        他侧进屋时，在易渺的耳朵旁边轻轻说：「想你了。」

        一进家门，易渺就上倒卧在沙发上，她觉得她的神电池已经寿终正寝，但是洗完澡之后神又好了起来，凌晨四点，倒在床上，正在培养睡意，手机讯息声响了。

        易渺敲字，「还没，睡不着。你也是？」

        那是两个她都不想失去的人。

        易渺仰看他，他低下去的声音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易渺下意识想问为什么，但是正准备要说话，就被堵住了嘴。

        她张大眼，有点手足无措，接着听见何存律在黑暗中说：「不要开灯。」

        过了几分鐘，易渺以为他睡了，没想到他又回覆了。

        易渺从来都不会想去多问些什么他没有主动说出口的事，她一直都认为他如果真的想要告诉她，绝对不会隐瞒。那些会隐瞒她的也许都是易渺知没有好的。

        他轻轻地笑着说：「晚了，我们回去吧。」

        「睡了吗？」

        他帮她开了车门，完别，在她转离开前，他喊住她。

        他不值得被她这样对待！

        她点点，「你也是。」

        她正要伸手去开灯，忽然被人从后面笼罩住她，扣住她的手抵着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像被抽空，只剩下他的气息在她的世界里面繚绕。

        「开门吧。」

        虽然存律并没有否认爸爸的犯罪证据是他交出去的，但易渺一点也不想询问或是朝他发脾气，因为她知爸爸和存律之间还有她不知的恩怨情仇。

        易渺拉着他，问：「怎么了？」

        「早点回去休息。」他说。

        她点点，没再多问。

        何存律咳了咳，忍不住向上弯的角。

        护士摸摸手臂，「矮油，你们好肉麻。」

        「......」她连忙点点，「什么时候要去？」

        「好。」

        每个吻都这么让易

        「明天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存律载易渺回家时，已经凌晨一两点。

        回程的车子里，存律只要想起今天他差一点失去她，她差点因为他遭遇什么不测，他就害怕地像孩子一样。当时在医院看见她笑的明媚，心里却酸意满满。

        易渺从床上起来，什么瞌睡虫都全死光了。

        「你怎么来了？」她问。

        ......

        不要开灯，不要发现他的不安，不要发现他的狼狈。

        易渺嗯了一声。刚刚太急着跑去开门，连灯都没开。

        是何存律。

        连外套都没穿就下床跑去开门，何存律果然站在门口，上衣服也没换，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正微笑着看着她。

        她像一隻囚鸟，被困在他的怀抱里，心甘情愿。

护士收收她的药车，「我看人很准的，那时候你男朋友看你的眼神那么温柔，搞不好不只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易渺满脸黑线，怎么突然开始叫人不结婚......本来想说什么，就看见何存律笑了一下，看着易渺说：「的确，婚姻只是一张纸。只是有或没有对我来说都不会改变什么。」

        她压着注伤口上的酒棉花，站了起来，依旧仰着，对上何存律的目光，他有点不安的避开。

        「早上十点，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