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没有反抗，没有推开他。

        每次上山，何存律就喜欢坐在石上看夜景，他说那样好像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目光涵盖了整个城市，似乎就可以一次看到他爸妈曾经生活过的痕跡。

        陆振宇转看在吧台准备咖啡的易渺，沿着玻璃窗照进来的月光，她的脸很苍白，低认真地工作，他就这样看傻了一阵子。

        「是郭姊你气色越来越好。」旁边的同事赶紧出来救场。

        她愣了一下，点点，「好。」

        「！」两人之间只剩三十公分，近得易渺吓了一大。

        「离台北有点远的地方。」易渺说。

        「你这辈子，都决定不再见他了，是吗？」

        郭姊笑笑的，没有恶意地说：「你看起来气色不怎么好。」

        她喝了口咖啡，「......是。」

        「你想他。」

        从高中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常常夜衝，骑着两台破烂脚踏车，台北市的山几乎都爬过了，小肌肉都训练的那么壮发达。

        她才刚放下杯子，陆振宇就抓住她的椅子，手一出力，易渺整个人和木椅都被他拉了过去。

        「......」

        她吐了吐。

        他话一说完，一个吻就贴了上来。

        说不定是因为他带着易渺去过山上，曾经一起看过那片美得不像话的夜景。

        陆振宇没说话。

        「山上压力是变小，你这个文科生。」陆振宇说。

        「陈妈妈自己包的餛飩。」

「你怎么食量变这么小？」

        「这样啊，偶尔回来看看大家吧！你走之后，何副总也有回来过几次，以后你不忙的时候也来找我们聊聊天串门子。」

        「你不会住到山上反而变胖了吧？」

        过了一阵子，他说：「你不会后悔吗？」

        易渺拿起筷子正要夹起眼前的凤梨虾球，坐在对面的郭姊突然问起：「易渺，你离职住在哪？」

        陆振宇的很炙热，气息交接时，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他又吻了她两下，才拉开了距离。

        陆振宇看着山下灯火一片通明，上就知了为什么她这么喜欢这里。

        「你想他吗？」他问。

        易渺要他先坐在窗边那个位置，自己先去煮咖啡。

        「目前工作还好吗？」

        宴会结束，立婷和陈晓送完客还有事情要去忙，和他们别后，陆振宇送她回山上。

        「你吃什么？又是陈妈妈给你的？」

        易渺点点，「有可能，山上压力大，物会膨胀。」

        她小心翼翼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坐在他旁边。

        因为何存律也喜欢看夜景。

        易渺嘴角变得僵，最后涩涩地笑了，「怎么每个人都好奇我想不想他。」

        「外面很美吧？」

        「不会。」

        陆振宇啄了一口香涩的咖啡，「很美。」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陆振宇问。

        「我想他。」她不犹豫地重复，「我想他，但我们不能站在不平衡的天秤上谈恋爱。」

        她瞪大眼，「你干嘛？」

        易渺礼貌地笑笑，然后低下吃那颗沾满沙拉酱的虾球，甜的发腻。

        她看起来气色不好吗？是吗？

        「......虽然我的德底限是不这种趁火打劫的事。但是，抱歉。」

        「可以啊。」

        「之前你来都是早上，一直都想告诉你这里晚上更漂亮的。」她笑弯了眼。

        「一切都很好。」

        「刚才来之前吃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