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活总是这样，有着说不尽的麻烦。

        琛柏书一个下午都没收到薄言的信息，甚至连个表情包都没有，想来上午的事对于薄言来说，的确也是个打击。

        宋城这回一点都不掩饰，直接冷笑讥讽：“拉倒吧你，你要真说，还能瞒我那么多年？”

        琛柏书蹲在那，看着几条大鱼在鱼缸里扑腾，溅了他一脸的水，他也没，就那么看着出神。

        他比谁都了解琛柏书，小时候为了讨人喜欢过的轻松点，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察言观色，因为这样，他才能迎群，入其他人的圈子里。

        九月底的天黑的已经早了些，半夜赶高速开了六七个小时，下午又一块去集上逛了一通，着实也是累了，也都歇下了。

侧着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说的倒好听，你就说，我要真问你，你说吗？”

        他犹豫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薄言有没有到家，但手指按下，一条信息也始终没有发出去。

        已经事后，琛柏书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回应：“说啊。”

        一袭夜色被窗帘遮个彻底，房间里漆黑一片，唯一昏暗的光亮就是他的手机屏幕。

        琛柏书蓦地滞了呼，他就这么蹲在旁边看着宋城刷着鱼缸，几滴水渍溅到他上，他也毫无反应。

        他说的是“那么多年”，不是“那么久”。

        他是一点，宋城和唐池也是一点，难得能回来聚在一起，热闹温馨，可能唯一的不足就是薄言没过来，以及还没解决的麻烦。

        相差无几的两个说辞，意义却天壤之别。

        后来有了琛柏书，将他从阴暗污秽的角落里拉出来，他才终于得了光明。

        他和琛柏书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本就知知底了如指掌，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何况还是藏不住秘密的一个人。

        琛柏书受惯了平日里薄言不过来气的亲昵暧昧，突然冷不丁地安静下来，心里空落落的，没个真实感。

        晚上睡得早，老两口习惯了早睡早起，吃完饭遛了弯回来就躺下了。

        他说：“啊，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你不适合撒谎，你要有什么心思，脸上写的一清二楚的，可你似乎没听进去我的话啊。”

        老爷子就坐旁边，茶杯见底再被添上，宋城将鱼缸添满水，拎着行李箱先上楼洗澡。

        宋城将鱼缸里的水都倒出来，着水冲着里面残余的尘土，声音和水声掺杂在一起，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懂了吗。”

        吃饭的时候他和爷爷说了他的事，老爷子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还是能看出来爷爷的开心。

        实在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