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啊。」

        这句话向日当然也听到了，虽然只是对方无心，或是有心的一句话，但向日的心却抽了一下。

        心底什么感觉都没有，害怕、慌张、不明所以，然而所有的情绪通整成了一句话……

        「怎么了？」亦天的跟着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有些寒冷的空气接到肌肤，而是害怕。

        他没看过向日这副模样，即使是外教学回来时，他也不曾看对方如此激动。

        「不用。」扯了扯嘴角，扬起有些无奈的笑容，语气有些轻，说完便继续低看书了。

        「不用了，我不饿。」

        「什么？」亦天看来有些茫然，心一急了，迈开步伐便朝着向日走去。

        「老公，你看人家亦天啦。」

        听到对方的回答，向日反而冷静了下来，双眸黯淡的望向一旁的地面，眼神中若有所思。

        往后的一个礼拜，亦天对向日有些到溺爱的程度，像是个保护过当的母亲似的，连班上的班对都看不下去了……

        亦天愣住了。

        「是啊，向日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时候的亦天才开始疑惑，也许自己的存在，真的是种困扰。

        他能感受到脉搏的动，心脏像是要从内叛逃般，撞击着自己的膛，『碰咚、碰咚』的出声抗议着此刻的氛围。

亦天的嘴角，对于这种类似孔让梨的行为，看来特没说服力。

        此刻的内心乱糟糟的，不同的情绪、想法在脑中喧嚣。他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学校。

        直到四张望仍找不到向日的影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五六点了，亦天陷入了沉思。

        止不住，温热的眼泪依旧过脸侧，但他没有哭出声，此刻的向日正于崩溃的临界点。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一天，微风阵阵拂过发梢，树叶的沙沙声伴随着鸟鸣，好不愜意。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向日说的每一句话，而最令他痛的问题是——

        他背对着对方，目的是为了不想让亦天再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然而细微的抽噎声骗不了任何人。

        女学生对着她男友撒，抓着那人的手臂，不满的抱怨着自家男友比不上亦天。

        亦天率先打破了这尷尬的沉默，他看来有些不安，虽然气温凉爽，但豆大的汗珠仍顺着脸颊落。

        害怕着自己是不是错了什么，害怕这着对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言蜚语的霸凌，他害怕着，却无能为力。

        似是偶像剧标准的台词，向日如此解释着。他紧抓着自己的衣摆，说的缓慢，怕是待会过于激动，眼泪会夺眶而出。

        反正他习惯了。

        「没为什么，就这样。」冰冷的语气，像是合着此刻的气温，向日了无感情的解释。

        「你都在？你都在？！」第二次时提高了语调，向日转过面对对方，咬紧下，深一口气后才继续说。

        -

        向日不介意。

        虽已入春，气温仍有些凉爽，天空相较于几天前算是清澈，时而几多白云飘盪而过，一切美的彷彿一幅画似的。

        「可以请你离我远一点吗？」向日的语气听来有些颤抖，不过背对着的亦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有想过我对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吗？」向日继续追问着，眼泪早已沾满了衣襟，不过本人看来并不在意。

        兴许就是人们说的小鸟胃，吃不下太多的东西，或是一下子便会饱了，不过就经济状况而言，应该是件好事。

        「……」亦天仅是静静的望着对方。

        「我们这阵子离远点吧。」

        最后就冷冷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和亦天而过，独自走下了楼梯、走出了校门。

        只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怎么了？」

        他什么都不在意了，自从决定跟对方说这番话开始，他就好了心理准备。

        「又不是gay，黏那么紧。」

        当天下午放学，向日反常的约了亦天到楼。

        「是啊，是朋友。」

        「不要过来！」那脚步声有些明显，鞋落在地面啪嗒啪嗒的声音传入向日的耳畔，他吼。

        而最后，向日如意料内的没收下，理由是……

        习惯中午只吃一点的向日，固然不会感到肚子饿，毕竟也已经习惯了。

        「可以不要肆意的闯入我的世界吗？」任由泪水遍佈自己的脸，向日吼，「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很好！」

        向日走了。

        「为什么……」面对这种情况，亦天有些不知所措，他放柔了段，轻声的问着。

        「有事就说，我不是说我都在吗？」对于向日的态度，亦天没有丝毫慍怒的情绪，反倒更加温柔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吃完了这顿午餐，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再发生亦天替向日嘴那尷尬的事件了。

        深怕向日下午会饿到，亦天在午休结束前还到福利社买了个麵包。算是当作点心吧，即使对方不收，自己也能当成明天的早餐。

        「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