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楚谌都觉得自己脸在发，脑子里满了旖旎的想法，犹豫着是否要付诸实践――他怕自己这些不可言说的求会吓到吕懿，毕竟他才十九岁。

        楚谌早看过天气预报，提前预定了今天搬家，他准备好了一切。

        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顺利，他几乎搬空了自己的东西，只留下一些装模作样的，应付家人的旧物，还有自己那枚早已不怎么的结婚戒指。

        许惟宁正陪他一起推着购物车，在家附近的超市采购，闻言摇摇，说2个多月前他刚落地浦市机场那次才算最轻松的，只有两个行李箱。

        或许是年纪见长，如今楚谌回忆起两次，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甚至可以开玩笑地跟许惟宁说，托他的福，这是自己搬得最轻松的一次家。

        第一次搬家在26岁的夏末，新婚不久。彼时吕懿刚拿到多多的入学通知，而他也要在即将到来的秋天奔赴北美继续深造。

        楚谌挑着货架上的火锅底料，在三鲜菌菇和麻辣牛油中犹豫了下，又看向了一旁的花胶鸡，随口说：“那不叫搬家，或许可以说是’下半生的奔赴’或是’上半生的逃亡’。许教授，你吃辣么？”

        新婚加上离别在即，他们搬家时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这是楚谌成年后第三次搬家。

        父母准备的房子离海边不远，两层带花园。

        一小时后搬家公司就到了。

        他们在新房里度过了一段蜜月期，谁也不会想到仅仅几个月后，这份温情便然无存了。

        临出门前吕懿好像说了一句话。

        第二次搬家是在5年之后。

        楚谌选了牛油锅底，放进购物车，转对他笑笑：“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写介绍信，我的导师会很乐意同你交ubc的课程。”

        楚谌听不清，也没想要听清。搬家公司的车子在外装运完毕，在等他一起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声音轻得像是喃喃自语。

        他急切地想达成分居半年的离婚条件，几乎没同吕懿对视，只听见男人一如既往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好。

        “真快”还是“奇怪”？

        那时候吕懿好像很爱他，时时刻刻吊在他上，黏着他喊“哥哥”，说自己不想他去北美，说他一定要每周都去多多看自己，每晚都要视频。

        说的是什么？

        吕懿像一块离了自己就会风干化的橡泥，需仔细保存，时时。

        他自母亲病逝后一直住在吕家，成年后亦是如此。

        楚谌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所有的勇气都用来抵御吕懿对他的冷淡和疏离。

        “我都可以。你的说法很特别，ubc也有中文选修课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