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吕懿忽然站起走过去，用鞋尖拨弄开上面的雪，却没有发现想象中蒜一般的白色尖角。

        印象里这几年间偶尔路过时有几次看见过一抹黄。但自从楚谌搬走后，这里就无人照看，吕懿甚至回忆不起来今年春天是否有开过花。

        杯子里的澄澈透明，看起来温和无害，闻起来叫人迷醉，入却是辣的，那一瞬间像是热带的飓风席卷过血，沸腾过后也带走理智。

        他微微一滞，蹲下去准备拿手拂开泥土仔细找找，这才发现手下的感不同。有几凸起跟周遭的泥土为一，硌在他的指尖。他着凸起捻了一下，球外干瘪的那一层轻而易举地就剥落开来，出了白的芯，上面还有些已经枯萎化，冻得一碰就碎的枯叶。

        吕懿把球重新埋入土中，掏出手机联系了秘书，让他明天安排一位园丁过来，最好是比较懂郁金香的。

        他干脆就这样蹲在花坛边，开始搜索郁金香的养护方法，看完后有些担心地蹙起眉。他才知种球的养护这么复杂，也不知花坛里这些还有没有用。

        吕懿抿了几口，在萧瑟的室外了起来，呼都了。他放下酒杯，继而将视线落在台角落的花坛之上。

        吕懿到餐厅取了酒和杯子，径直去了二楼书房外的台。

        循环往复着，只为了十几天的花期。

        花期短，自己也没太关注。

        “再帮我定一张后天去浦市的机票。”他重新倒了一杯酒，垂眼站在桌边。

        春季开完花后，需将多余的叶去除，埋入沙土中。夏季高温要把种球从沙土中取出，包裹好放置在阴凉，秋季再重新种下，等待来年春季开花。

        这些酒有一分是楚谌存的，他的导师好这一口，两人互赠过一些。其余的则是新婚那年亲友礼赠，以及这几年公司合作伙伴送的。

        也是，楚谌连他都不要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他从不会干自斟自饮这种看起来就哀怨的事，但今天不知怎么的，盯着酒柜里的从未开封过的藏品，居然起了点念，想尝一尝。

已是他个人独有财产。

        楚谌离婚时什么也没要，只拿了自己的东西。吕家提供给这场婚姻的一切便利都被他划进了吕懿的婚前财产中，泾渭分明。

        只是他和楚谌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一直放着有些暴殄天物。

        所以之前楚谌年年都会这些事么？

        那是某一年楚谌布置的，种的应该是一种黄色的郁金香，春季才会开放。现在去看只有光秃秃的种球，藏在雪被之下。

        吕懿一直想不起来它开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