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谌偏过还没两秒，又转过来，盯着吕懿藏在衣领里的脖子。

        “不想说。”楚谌站在床边，脱掉了大衣和羊绒背心，正在解衬衫上的纽扣。刚才他要说吕懿不愿意听，现在他也不想说了。

        楚谌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梦时那一帧帧画面如同重新亲历般印象深刻，睡醒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都梦见了些什么。

        吕懿上那件羊绒衫是高领，领口就那么大，阻止了楚谌进一步往下探。于是他抽出手来，拍了拍眼前人的腰。

        “把衣服脱了，我要亲你。”

        “最后一次了。”楚谌低声说着。

        再之后他们见面，楚谌就搬进了楼梯另一边的客卧里。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收拾干净上床睡觉的？断层的记忆让他相当不安，像是被第二人格侵袭后丧失了的控制权。

        “过来解纽扣。”以为在梦中的楚谌理所当然地抬使唤吕懿。

        他忍着酸胀换个姿势，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几声细碎的痛呼。难不成昨晚自己是被凯布尔扯着两条拖回来的么？

        这么想着他翻完了，手臂落下时打在一同样温热的上，很小一声，却震得楚谌脸色发白。

        他知吕懿现在已经厌烦了自己，并且他也好了搬离主卧的心理准备。可现在是在梦里……

        吕懿顺从地在他面前弯下腰，手指点了点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好方便解领口下面的那一颗。

        第十四章

        那边楚谌依旧在和自己的纽扣斗争。醉酒的人本就行动受限，更是不来这种细致的事。解了一会就不耐烦，扯了两下领子，一屁坐在床上。

        楚谌的手沿着他的颈椎骨一节节往下摸，指尖在的肌肤上撩火，像一条灵巧的小蛇，只是这小蛇钻到一半就不动了。

        吕懿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资料了。记忆里楚谌博士回国后就回母校任职，直到他们离婚前夕，他和学校提交辞呈。加上读书的时间，他在大学母校待了近十年，走的时候却很淡然。

        有时候吕懿都怀疑，看似长情的楚谌为什么起决定来，会那么决绝。

那么一次，楚谌和导师喝了酒回来，整个人显得很疲累。可他不记得那天他给谁打了什么重要的电话，只记得晚上他回房间时，楚谌背对着他，睡得离他很远。

        宿醉的后遗症在此刻显无疑，大脑清醒过来后的不适一脑儿都涌了上来：晕眩的脑袋，沉重的眼，干涩的咙，作呕的胃，还有轻轻挪动就泛着酸意的腰背。

        吕懿还没直起子问他什么最后一次，就被突如其来钻进后脖子的冰凉感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