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醒来后到现在一直抗拒去想自己在意识混乱的时候，会对吕懿些什么？用什么样的表情看他？又说了些什么话？

        无可奈何？抑或是念着旧情忍一忍？

        吕懿今天的问题很多。他又问：“怎么不好？”

        第十七章

        他们坐在餐桌的两端，中间隔了张一米六的实木桌子，这样才让楚谌有些安全感。

        他搓着手指，竭力保持着声音镇定如常：“首先，我没有记忆，无法证实你所说的事是否真实发生过。其次，”他直视自己的牢笼，异常平静，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是我本人意愿，我跟你歉，希望你忘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楚谌顿了顿，没回答，只说：“我们这种关系，你来接，总归不好。”

        他没有昨晚醉酒后的任何记忆，也就没有了有力反击的武。

        过了好一会儿，楚谌才抬起。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楚谌脸上，叫他一时难堪不已，只能低下。

        自己感觉到有释放过的疲意和吕懿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说是完全不同的。

        “你女朋友。”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楚谌别过脸，避开吕懿诚挚歉的眼神，“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不过下次，你不用来接我，麻烦的。”

        “今早发生的事，我向你歉。”

        楚谌看着他，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还能有什么不好？他尽量措辞严谨，不带什么情绪，相当理智地说：“你接我，不利于你维护和她之间的关系？”

        从闭眼前最后见到的人是凯布尔到睁开眼惊悚地发现吕懿在边同自己睡觉，中间八九个小时的时间是空白茫然的。

        吕懿双手随意往餐桌上一搁：“我不来接你，那你想要谁接？”

        而吕懿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醉酒的自己？

显得很奇怪，索不继续了。

        他还没从吕懿否认有女朋友的震惊中回过神，又被卷入新一轮的漩涡之中，搅得他晕目眩，手脚发麻。

        “谁？”

        深埋在回忆里的那些冷漠、厌弃，铺天盖地袭来，罩在楚谌上成了一个逃不出的牢笼。

        已经离婚的前任喝多了，把他送回家都算是仁至义尽，可对方得寸进尺，仗着酒品差了些恬不知耻的事。醒来后自己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客套地问了一句要不要负责，内心当然不希望对方继续蹬鼻子上脸。

        这太难看了。

        吕懿不说话了，直愣愣地盯着他，半晌轻扯了下嘴角：“我没女朋友。”他没有给楚谌反驳的机会，迅速补了一句：“我目前单，昨晚的事我能负责。”

        前者可以自欺欺人，但后者难以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