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低垂着脑袋、灰暗而忧鬱的影，她差点要踏出脚步拥抱他。

        对不起，她总是那么懦弱。

        「直属学妹，是吗？」句末的问题说得极轻，低到沙哑的嗓音淌太多他来不及拾起的心伤。

        点点光芒洒落在高硕的眼睫上，晶莹剔透，一晃眼，陆巧昕以为高硕留下了泪，再仔细一看，那人却是笑着的。

        仅此而已了，是吗？

        「抱歉。」

        「先让我说完。」她还不想面对现实，就让她逃避一阵子吧，时间逝之后，悲伤和遗憾都会过去的。

        「学长放心，以后我会好好住自己的心意，只当你的直属学妹。」

        「虽然最不该说的话或许就是抱歉，但是，对不起。」

        「学妹，我......」再度开口，陆巧昕却啟打断。

        蹲下，她将脸埋进双手间，止不住地哭泣。

        「知了，就这样吧。」在说出最后一句话后，高硕理解的点，然后也不回地离开。

        现在，该戳破那颗膨胀到极限的梦幻泡泡了。

        「可是学长，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啊。」她笑了，儘语气多么云淡风轻，眸里的哀戚都传入了高硕的眼中。

        环校步的树影斑驳，冬阳透过枝椏在地上作了一幅柔的画，温度微凉。

        可是她没有勇气，更没有资格。

        因为内心总悄悄低语：要是失败了，你陆巧昕就甚么都不是了。

        而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她。

        他不会知她是花了多少力气才能不让语气颤抖，花了多少时间忍住哽咽。

        看见她的极大反弹，高硕僵在原地，还悬空的双手紧紧握起又放下，咬住下抬眼望着离他一公尺远的陆巧昕，一双眼黯淡而深沉。

        她没想过要退缩，却也没有想过要向前。

        她和严旭说过，现在或许是他们最接近爱情的时刻，如果不走近，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能够站在他边了。

肩上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她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是他们第一次的肩错过。

        如果能再勇敢一点，也许他们结局不会是这样。

        「对，学长。」

        所以她自私的留在曖昧而柔的安全腹地和他若即若离，等着他开口，从没想过这些都只是她虚构的幻想。

        她只能紧紧抿着，不让自己发出难受的呜咽。

        「明明知学长是因为我是你的直属学妹和小时候的记忆才对我好，但是我连还小时候的回忆都忘了，却偶尔对于那些不该奢望的事物怀有希望，错的人始终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