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昊书心里了，那点请君入瓮的心思剩下不多，下意识便说：「你就不担心我以后疼女儿不疼你了？」

        「为什么？」

        「这么简单原谅我了？」

        给青涩过去，赠予哪怕一点灿烂光明。

        「我们家表弟多啊，亲戚关係又近，他们从小把我烦到大，都对小男孩有阴影了。」说着说着，两眉皱了起来，眼睛却还是笑的。想到童年，就算曾经觉得烦觉得恼，回忆时感还是好的。

        她沉了会，盈盈笑着，小手牵着他在空中晃了晃，无意义，但俏可爱，「两个极端，男的不要，生女的奉陪……嗯，要真是个男的我还是爱啦。」总之意思就是有意愿。

        「喂，认真？」没回应，呼悠长，但他哪里看不出枕边人睡没睡，真睡了才没这么规规矩矩，拳打脚踢才是真实。

        但自然是没想单刀直入的，只是被她玩着的那手轻轻握住了小爪子，手机画面转到一则关于小孩的网路新闻，状似无意发问：「有想过我们生个小孩吗？」

        她说得他笑了，顷刻前还有些紧绷的脸不復严肃。

        这天倒没太大特别，平常日，起床、早餐、上班、早了一点下班，晚上订了间高档餐厅，两个人一起吃了顿好的，烛光晚餐间交换礼物。不是过于麻烦华丽的安排，日常里带点点浪漫就好，杜若菲喜欢的模式。

        而是如今，岁月静好。

何错过。

        可韩昊书就笑了，手环上老婆腰，轻轻吻她耳朵，「以后你疼女儿，我继续疼老婆，行吗？」见人没推没拒，得寸进尺了，眼睛鼻子嘴巴脖颈，一寸一寸地攻城掠地。

        韩昊书没动情他就不是个男人。

        其实她还真没要反的意思。不过就意思意思瞪他个两下便红着脸，随着去了。

        「嗯，情事一向难了，想想我们事务所每天接到多少夫妻吵架闹离婚的官司，烦都烦死了，自己的事，当然就简单点解决。」

        往事不堪回首，但既驀然探，覷见了，不如就带上一只装满晦暗的箱子，用尚且称得上成熟的自己，揭开上盖。

        说完，转过背对他，真打算睡了。

        「你要疼女儿去啊，我当失被打入冷那个。」嘴巴鼻子闷进棉被里，低低的声音说多委屈就多委屈，我见犹怜，挠得人心上发。

        晚上回家，并肩躺在一张床上，十点整，还不到睡觉时间。

        「有理。」哪知杜若菲这人还真信，眉一皱，拉着晃的手也停了，瞅他一眼，「那算了，玩别人的吧，晚安早点睡。」

        ?孩子，那五回事

        一室旖旎，一夜温存。

        一般这时候她会翻翻爱看的小说，特别不喜欢人家打扰，而他明白，就自己看看电视或手机，只要她在自己怀里就好，氛围就舒服。

        可今天杜若菲没看书，躺在他臂弯里，玩着他长长的手指，找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女人刚洗完澡，一清爽之馀淡淡飘着沐浴香；短发剪完几个月，早就长过肩下，松的发梢微捲，衬得整个人越发糯俏，巧笑倩兮。

        结婚后满一年，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