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不停狠狠抹着眼泪的也是常晚，这样的常晚有点可怜，康宥也是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小霸王的刺是的，不过看起来凶而已。

        “听课。”康宥指了下黑板，淡淡说。

        那小霸王的形象急速缩减，变成了不过刚出生的幼龙，连走路都还蹒跚着。

        常晚站着，没瞧见康宥脸上快速闪过了一丝笑意，见康宥已经站起让他，那点不耐烦又被压了回去，坐回座位，常晚就再次开始睡大觉，似乎没旁的康宥。

        老师们也对他基本失望，只要他不调捣，随便他干什么都不会。

        只是从那天起，在见到常晚，康宥便发现自己没办法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他了。

        可老师不，偏偏康宥要。

        病，小声咕哝了一句，常晚又趴下去继续睡，康宥再次戳了一下他，这次常晚炸了，直接站起对着康宥怒吼“你有病吧！”

        教室里瞬间安静，老师在讲台上都怔愣了一瞬，瞧见是常晚后表情沉下来，“常晚，你干嘛？自己不学习还要打扰其他同学？”

        不过康宥又为自己抓住小霸王的秘密升起隐秘的兴奋，这兴奋让他起了些坏心思。

        小霸王好像天生便没有哭这一个本领，无论何时见到常晚，都是一副雄赳赳的样子，傲慢神气得像猫，趾高气昂，竖着尾巴的猫。

        常晚眉拧得更紧了，表情变成“你没事儿吧”的疑问。

        谁都不知看上去听话懂事成绩优异的康宥，其实也有反叛的一面。

        这真是难得一见，从小到大康宥都没见常晚哭过，别说是见，连听都没听见过。

        语气咬牙切齿，听上去真的快炸了。

        他戳了一下常晚，用的笔帽那，力气也不算小，这样戳一下还是很疼的，常晚昨天本就睡得不早，这会儿困得灵魂出窍，被打扰后更是一脸戾气，回过恶狠狠瞪着康宥，用气音问他“干嘛？！”

他的手在发抖，刀从手上脱离跌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哐啷”声，康宥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把刀，发现本没开刃。

        .

        视线一转落回到常晚上，康宥一顿，看见常晚从手抖变成了全都在颤抖，随后竟然哭了起来。

        康宥没有出面撞破常晚窘迫的样子，悄悄从那条小巷子离开，像是完全没发现，从未来过一样。

        康宥又是纹丝不动，常晚拧了下眉，沉默一瞬，不耐烦“康宥，请你让让。”

        等到上课铃响的前一分钟，常晚才拖沓着脚步回来，站定在康宥面前，不记事地说了一声“让让。”

        康宥却不再看他，自顾自听课，自然得像是刚才叫醒常晚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