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藏着紧张和慌乱的眼睛，康宥心里一疼，他向来是实际派，不屑于用虚假的谎言来将事情伪装美好，但面对这常晚，他却一反常态地选择了委婉“她现在不在那家疗养院了，医生说修养一段时间会慢慢好起来的。”

        气氛有点太过认真严肃，康宥的表情又不似开玩笑，常晚一时呆住，他从没对谁许诺过，不想和别人羁绊太深，也不想许诺了却不到让对方失望，本该和以前一样，直白坦言地告诉康宥他们不是一路人，他没办法答应这个条件的，但常晚却犹豫起来。

        常晚睨了他一眼，蹙着眉说“知了知了。”

        除了康宥，心里似乎还有一种渴望在引诱着他，大学...那会是全新的路吧，会是更加不一样的人生。

        常晚嘴上嫌弃，其实还有点喜欢这种唠叨，他长到现在没有谁像康宥这样唠叨过他，常岂对他本不关心，常家里另外几人更是把他当空气。

        .

        “上大学？”常晚从未想过的路，此刻被康宥指明出来。

        这件事情太让常晚大，决定暂时抛在脑后，并且勒令原源保证不能把他已经知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告诉康宥，原源举起手指发了誓，常晚才作罢。

        “你帮她换了疗养院？”常晚抓住重点。

        却不想康宥住他的肩膀，嘴角上钩“不用你还，真想报答我，就跟我上同一所大学吧，怎么样？”

        常晚心里一紧，有些着急地问康宥“她不太好吗？”

        “现在天气凉，你质不好，出了汗就减衣服会生病。”

        快要进教室时，常晚忽然拽住康宥的衣服，“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妈妈？”

        就在常晚认真思考的时候，康宥忽然笑了，嘴角咧开，笑容渐深，伸手把常晚的发得乱蓬蓬的。

        康宥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会儿“等她状态好一些吧，小碗儿也心理准备，寒假吧，寒假带你去见她，好吗？”

康宥就给自己便宜了不少房租，之前说好要他的事情也没有，还有母亲那边在疗养费的费用...不用想都是康宥在垫着，常岂那个人渣是不可能还继续往里面砸钱的。

        康宥伸手他的后颈，得常晚一缩脖子，又瞪了他一眼。

        下了育课康宥凑到常晚边，开始唠叨“小碗儿，你刚刚是不是想脱衣服？”

        谈论到温婉，康宥总是不经意对常晚松缓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

        眼看着康宥的生日也快到了，常晚想到时候挑一件稍微贵重点的礼物送好了。

        康宥神情一滞，点点，常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将额撞在他肩上，沉默片刻才传来低低的声音“康宥，我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