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李泰呆了快两个时辰的李治，不等夜里，又被请到了九成东。

        “于志宁，张玄素这些可都是不怕事的杠，哪怕是对着父皇，也是不肯退让的，先两年就上书谏过太子奢靡、亲佞、不勤。如今有了太子师傅的名，上谏更是一句比一句狠，听说太子都装病躲他们。”

        父皇并没有叫来太子训斥，而是下明旨，指了好几位老师给太子，比如于志宁，孔颖达，张玄素等名臣，都一脑指给太子，说是‘以教东，正礼明义’。

        李泰两眉真是开心的起飞。

        “张玄素还带着东属臣一起长跪不起，直到太子点同意把竖在东的衣冠冢给推了。”

        李治穿过明堂，往后的正殿走去时，还看到了院中一个大坑――想来这就是太子哥哥被父皇和师父们勒令着，让他推平挖走的男称心衣冠冢。

        于是这东，从外观看有点奇怪，像是被强行拼接起来的一座殿，看着分裂感十足。

        可惜隋朝灭亡的过程中，九成这个行不可避免也受到了一些损伤。这东的美建筑也毁了一半。

        李治将一枚樱桃抿化在口中，只觉得涩然，太子哥哥……

        一个都监国过的太子，却忽然被父亲又指了数名老师教导礼义廉耻，这颜面丢的！

        就像保不住称心一样，太子当然也保不住什么衣冠冢，只是他也不叫人填去，就这么光秃秃着个在这里。不但如此，太子还令人把院中所有的草木花卉光，显得他这正院越发有些阴森古怪起来。

        以至于李治说出口的每个词都特别小心，甚至出的每个表情都是琢磨过的。

        不然再得心意的男，难抵得过太子之位？

        他也不明白，只一个男尔，为什么太子哥哥在这件事上这样执拗，无限度的撞父皇，以至于外臣私下传着，那佞必有妖邪，太子或许是被邪祟入了，才如此神智昏聩。

        然而他知，这一天还没有完。

        *

        后来二凤皇帝接手九成，在命人修整的时候，却不肯按照原奢靡风修缮，而是走了节俭风。

        哪怕真舍不得，只私下哭就是了，在东里就挖个衣冠冢，祭拜哭坟也不嫌晦气啊！

        太子哥哥出这样的事儿来，父皇再次大怒，连几个妹妹去劝都没有令父皇开颜。最糟糕的是，以往父皇会直接训斥太子，这一回却没有。

        应酬完这一场，李治累的很想回去蒙大睡一觉。

        晨起还称病不见他的太子，下午主动召见他了。

        九成的东，住过隋炀帝，曾是颇为奢丽壮阔的。

一并哭丧，以尽哀思。”李泰连连摇：“他可是太子啊！什么人才值得他树碑祭奠，他心里没数吗！”

        这哪里是安排老师啊，这是父皇在直接扒太子的脸啊。

        某种程度上，李泰觉得太子也算个好人，这是送分局啊。

        这实在是……

        要知，上一个李承乾亲自立碑的人，还是其启蒙老师李纲，天地君亲师，除了这些人，还有什么人能值得太子立碑？

        直到午膳后，李泰才意犹未尽分享完太子最近的窘境，李治终于被放出了泰宁殿。

        “咱们那位太子殿下啊，都是当了爹的人了，儿子都快懂事念书了，他倒是还得了新师傅。”李泰哈哈两声，以表‘同情’。

        难堪。

        据说太子妃苏氏也觉夫君太失了统颜面，太子不召见，她也

        “哈哈，太子原来也不是没有鞭笞过东属臣，就是不知这两个人他敢不敢动手啊。”

        修复的墙不许再涂金粉等贵重颜料，许多只是夯土墙，灰扑扑的。

        他已然心神俱疲：又要认真状听李泰讲话，又要斟字酌句回应李泰，还不能落下一点对太子不敬的话柄，免得李泰转就出去说：“唉，不只我说太子哦，连晋王这个小的，都说太子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