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了‘专业知识’，媚娘才越发清楚的知，能面圣跟得之间是一鸿沟，能得跟能有子嗣之间又是一鸿沟。

        皇帝年纪越大，这鸿沟就越大。

        只看徐婕妤得三年也没有子嗣就可知了。

        而这次为了太子荒唐之事，圣人又气的吐了血……

        其实媚娘一直是个自信甚至有点自傲的人，哪怕一直不得，她也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可是，她也得承认，她本人固然是很好的，但运不好也枉然。

        将来大半生又该如何？

        等媚娘停下脚步的时候，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兽苑门口。

        她眼明心亮，已经看到场旁一座观亭外，站着一个颇眼熟的小宦官。

        是晋王边人。

        按说，不知撞上也就罢了，一旦知了晋王在内，为了避嫌，她应该立刻走开，下回再来看小九的。

        然而媚娘在门口只犹豫了一息，就走了进去。

        这一刻她心里想起的，是她见到闻名掖庭的崔郎那一天。虽然她之后只与人谈论起崔郎的样貌，似乎那天全注意力都在崔郎上――但她心里其实对晋王印象更深刻些。

        那是她第一回  见到晋王。

        她分明看见了晋王望着她纵时，眼里的惊艳之色。

        *

        媚娘进兽苑后，只当没看到亭子里有人，径直奔小猞猁去了。与往常一样，在笼前蹲下，轻轻着猞猁的尖耳朵。

        在她摸到第五遍猞猁耳朵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停在后的脚步声。

        “它已然好多了。”

        晋王的声音从后响起，媚娘才起回。

        她行礼：“这都要多谢晋王。”

        晋王看起来比上回要瘦了一些，神色也带着几分憔悴：可不是吗，太子闹事，皇帝生病，这些日子他也不会好过。

        哪怕这样礼节的笑着，眉宇间也带着抹不去的愁色。

        媚娘略一踟蹰，便又略屈膝：“还请晋王保重自。”

        李治点了点，面容上的愁云似乎淡了些。

        他对边小宦官：“去拿一提鲜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