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听愿不愿意。”

        “你也知，今年春末圣人病了一回……其实圣人征战天下，上难免有行军旧疾，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儿。”

        “那回圣人病的时节，后嫔妃们都向太医署去要医书要的热闹，但不过是花里胡哨的架子哄人罢了，想来正经沉下心看的没有几个。”

        “倒是听沃儿说起，你是一直看着医书没放下的，与尚药局几个女医佐也常讨教――她们原也是人，不过是尚药局的奉值们闲了教些医术，就成了医佐了。你学了大半年只怕也不差什么。”

        媚娘听出了几分意思。

        果然陶枳问：“前儿圣人召见我，说起如今看一日奏章，子总是很乏倦。让我挑几个通推拿案抚的女去御前伺候。”

        “媚娘，今日姑姑与你敞开了说贴心话：若是你还愿意去圣人跟前脸儿，姑姑便去替你回明，说你虽不是女，却是极通晓保养推拿的。想来这等小事圣人不会驳回，总有八九分准。”

        “只是……”陶枳也直接：“这一去，明面上还是个才人，但的其实就是女的活计了。辛苦是一定辛苦的。”

        “且也不一定能出。”

        总而言之，如今到御前去，就是赌一把：有机会，但极辛苦，且回报不确定。

        媚娘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若是以职场作比，她可不是会辞和随便槽的人。

        她是看透了当今的后状况了。

        一言以蔽之，僧多粥少，狼多肉少。

        要知绝不只是年轻嫔妃想得得子，为自己将来不剃当尼姑而去奋力争，那些已经有儿有女的高位嫔妃们争的更要厉害了。

        这会子的爵位和食邑都是可以变动的，有儿子的妃嫔谁不想给儿子多弄点实封，这可是以后子孙后代过日子的资本！有女儿的嫔妃谁不想让女儿嫁个赫赫扬扬好人家？

        二凤皇帝有时也疼于安排这一堆子女。

        年轻时候是英雄风，儿女们一个个蹦出来，可爱稚子绕膝觉得天之乐。可人到中年就发觉，那命运的馈赠果然是有价格的！这几十个孩子都要他心将来呢！

        养儿防老这件事在皇家不存在，皇家是生了儿还得养儿的老。

        由此可知，如今后中嫔妃们抢皇帝的注意力，到了怎么一种白热化的境地。

        媚娘理了理思路，起对陶枳：“媚娘深谢姑姑为我考量。但还请姑姑莫要帮我到御前了。”

        “一来，姑姑掌正司，若是违了规矩，送我这种才人代女，难免落了旁人的眼和口。媚娘这些年托正司庇佑，多亏了姑姑照料，再不能以我事让姑姑落人话柄。”

        “二来，姑姑，我也是心里灰了。圣人屋里哪怕多一盆花，都大有文章，不知背后争成什么样呢，何况我这个大活人。与其去舍生忘死的与人争斗，不如趁现在过两年安顺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