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沃听着陌生词汇，问：“平康坊？北里名花？”

        他问过不提，姜沃倒是对他会炼丹很感兴趣，觉得李师父真是全才。

        笑过后又奇怪：“公主才出嫁三个月，新婚燕尔，不该是感情最好的时候吗？怎么驸不着家呢？”

        还有人心有戚戚：“怪公主虽份尊贵，但世家们都不愿意娶呢，实在是……还不如娶个份低些，贤惠安分的媳妇。省的丢这样大的人！”

        “高阳公主府上的却都是清净年轻的侍卫和乐人。细算下来，驸该给公主磕一个才是！”

        李淳风喝的略有些多，不自觉便出来一句：“怎么会，听闻袁师从前在平康坊弹过一曲，以至于人家北里名花都不敢再碰琴。”

        袁天罡和李淳风还安她来着：“自古多有大病而知之者，甚至变成先知能通鬼神的都有，你这不算什么要紧的。也是造化，我们瞧你上带着机数，可见你这一病，倒是入了玄门之人。”

开了。圣人也喜欢酒，今年就让人种高昌酿酒，估计过不了两年，就喝上自产的酒了。”

        只是太史局除了姜沃都是男子，虽不敢明着指责公主，但从语气神态就知，他们都是站在驸那边的：男人嘛，去平康坊难不正常？要是京中公子哥儿没去逛过平康坊的，还会被称为土包子，或被耻笑中羞涩呢，这是必要的应酬好不好。

        李淳风还谦虚：“我会的都是匠作俗事，袁师才是雅致人，他拉弹唱无所不。”

        且说姜沃有些想法和发言，李厨娘很自然理解为仙师教的，但袁天罡和李淳风自己教没教还是知的。于是姜沃也没隐瞒，而是早早就跟师父们透过自己会‘梦到’些东西“师父们也知我从前得了好几年离魂症，那时候也不会说话，总觉得人在这里，魂魄却去了旁的地方。见了许多不同的人事，却又像碎珠子一样穿不起来散的到都是。有时候梦中，才会见得清晰些。”

        媚娘听她用男人说女人的那些理论，反过来讥讽男人，便觉得她刻薄的又新奇又可爱，忍不住失笑。

        一顿饭用完，两位神仙很满意，李淳风随口问：“这又是你偶然梦中见到的？跟那白色的‘棉花’一样？”

        姜沃还没来得及再打听平康坊，这平康坊的大名就已经传遍闱了。

        姜沃也就知了什么是平康坊：唐朝是不禁止官员狎的，平康坊便是专门的‘红灯区’，里都是一家家的馆。因平康坊地理位置在长安最北边，又被称为‘北里’，里的名，俗称就是‘北里名花’了。

        因此棉花也好，炒锅也好，都是大大方方在师父们跟前过了明路的。

        且两人闹起来的缘故，闻者无不震惊：高阳公主恼怒驸房遗爱常夜宿平康坊，便在自家府中，召了几个年轻英俊的侍卫与秀美懂事的乐人，摆宴饮酒，一同听曲儿取乐。偏巧又让驸撞上。驸便觉得自己上绿的发光，夫妻俩便闹了起来。

        姜沃听这些发言听得厌烦，回来跟媚娘说起此事，不免带了几分刻薄：“听说房驸捧过好几个北里名花——那公主才是吃大亏的那个好不好。房驸所去之可是不干不净，很有染病风险。”

        但女人的话……哪怕你是公主呢，也不好就这样光天化日下，跟侍卫、乐人同坐饮酒为戏吧。

        这般‘驸夜宿红灯区，公主就与其余男子宴饮作乐’的消息，传得飞快。太史局内也免不了俗，私下要说一说八卦。

        李淳风也就随口一问，他也早看出这‘炒锅’虽滋味不错，但限制太多，只怕难用于大场合，民间更难。

        “且驸既然是正室，怎么丝毫没有容人的雅量？公主不过是听个曲儿就闹起来，怎的如此善妒！”

        *

        袁天罡笑：“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啊。”又对姜沃：“别听他的，我并不会拉弹唱。”

        中最新劲爆新闻：出嫁方三月的高阳公主与驸失和，闹到了里。

        两人立刻都不说话了，李淳风也觉得失言，当即转移话题：“该回太史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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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驸脸上怎么过得去？岂不是大大伤了男人的面子和尊严？

        袁天罡是早就戒酒的，姜沃下午要回太史局当值，就只倒了一小杯，敬过二位师父就算了。

        姜沃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