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只两人一起养的小猞猁，也就有了两个名字，大家各论各的。

        圣驾离开九成的前一日，两人又不约而同最后一次出现在兽苑里。小猞猁已经被单独转移到一笼舍中，预备着到时候由晋王的人，将其带回长安中兽苑。

        只为了武才人的人安全，就很难，也不该传递任何消息。

        圣驾回到长安后，姜沃收到了意外之喜的棉花大礼包。

        他要远行前，李治怕他不放心长安城中产业，便非常义气地给了他几张晋王府的名刺：你不在家也没关系，若有难，便让你家家来寻我府上长史官。

        算是两人彼此别祝福了。

        好吧，那确实是她叫错在先，没什么立场纠正晋王这个‘阿五’的名字了。

        饶是媚娘都愣住了，晋王怎么回事，怎么自顾自给小猞猁起了这个名字，她这个真正的‘阿武’还在边上站着呢！

一齐羡慕起嫁到次一等人家，却更加自在的姐妹们来。

        “回去后，武才人要保重自。”

        再细看原委。

        两人依旧站在笼前。

        太极并非九成这样人稀少，凡事自由，里是恨不得城墙上都是眼睛耳朵。

        果然聪明人总是彼此心有灵犀的。若是这棉花只是一种奇异观赏型花卉，崔朝便会等回朝时再多带些回来

        府上属官也都的全乎。

        圣驾回长安后，李治接到长史官送来的崔府信函，还以为是崔家遇到了什么麻烦，拆了细看才知，竟是他的信还未到高昌，崔朝已然送了棉株以及熟知种棉、纺棉的人回长安。

        媚娘：……从前不知，现在知了。

        签收人是长安晋王府中的长史。

        阿五？阿五！

        她拜托晋王写的信，估计还在去安西都护府的路上，崔朝却先一步将她所说的棉种、棉株等都送来了长安，比圣驾回太极还早一步。

        *

        于媚娘来说，她一定要保全着这份姊妹情谊，不会利用更不会主动去伤害。而于晋王来说，他是想个能服人的君王，他既然答应了姜太史丞，将来令她于朝堂之上臣子，便也以礼待贤臣的态度对姜沃――没听说有君王让贤臣见不得人信鸽子的。

        回到里，不但两人没有地方见面，连传信也不能。

        “阿五由我带回里，你放心就是。”

        李治是一直住在里，但那是因为皇帝舍不得幼子，其实他在京中跟四哥魏王一样是有府邸的。

        若连这些都忍耐不得，如何成事呢。

        晋王不最后一面气氛太沉重，于是换了话题，他伸手到笼子里摸着猞猁的――与媚娘能随意拉小猞猁爪子不同，晋王至今还只能摸。

        **

        晋王莞尔，转望着媚娘，笑语反问：“那才人可知，小九儿是我的排行？”

        李治先开口：“回后……”静默片刻才又另起了一句：“武才人之前说的话，我都一直记在心里。”

        崔朝是世家子出，经过几年前与宗族内那一掰，他外祖便将他父亲的产业、母亲的嫁妆都从崔家讨了出来。

        但他们不会。

        其实两人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传信，但他们很默契的忽略掉了他们共同会接到的人――姜沃。

        媚娘直接问：“晋王，您知这是我的姓吧？”

        媚娘与李治闻得消息都怅然――回后是再不能这样倾谈了。

        因此崔朝这几年很在京中置办了产业，从房舍到田地到东西市的商铺应有尽有。

        是，如果他们非要彼此传信，姜沃当然可以居中传递，晋王只要坚持，姜沃也不好拒绝。

        媚娘低低应了，也：“王爷风浪之中，更要保重。”

        李治未看完就先笑：“果然是阿朝。”

        中秋佳节后，皇帝便有要从九成起驾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