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指着暂且堆在东边的一堆大小不一的匣子：“里的东西都大同小异，我想哥哥也未必喜欢再见到那些，所以我把阿朝从西域给我带回来的玩，都送给哥哥――阿朝，就是如今在鸿胪寺的崔朝，哥哥还记得吗？我前几年的伴读。”

        “说起竹林，我就想起新笋――车上还有个大箱子太沉了没有搬下来，到时候直接让哥哥带走――里面是炊，尤其是炒锅，给哥哥装了好几个。我还向李太史令问了好些炒菜的食谱，里面就有一炒鲜笋，哥哥，炒笋格外好吃，真的跟笋汤、炖笋的味一点儿也不一样！鲜美的过了一夜还能记得！”

        送别父皇，他们兄弟才各自回去，他见雉小小的一个，被沉重的亲王服冠压得走不动路，索就抱着他走。

        “种不出来也没关系，听袁仙师说，蜀地本多奇花异草，据说他还见过绿色的菊花。而且那一又有极好的竹林……”

        姜沃对于家养之很感兴趣，孙思邈就将这分的笔记都给了她。姜沃抄写了一遍，将原稿还给了孙思邈，只留下了孙思邈赠书时附带的名刺，作为又一名人真迹收藏了起来。

        “还有这几本书，哥哥一去就要看啊！这本薄的是我去问的袁仙师――他是蜀人，那边水土与长安不同，自然许多保养之也不同。我请袁仙师捡着要紧的口述，我就写下来了。至于常用的药物，都在那只带了锁的箱子里。”

        “……尤其是那些西域的小玩意儿，我都请姜太史丞过去看了，没有妨碍。”

        “这是种子。”

        有一回雉忽然拉着他，非让他看自己的新书、新笔以及将作监新送来的九连环等玩。

他可是在东摆过灵牌、挖过衣冠冢的。

        那是雉五岁时候吧，父皇离开长安，巡幸歧州，命他这个太子监国。

        不过，现在想想曾经激烈狂乱，就是要激怒父皇的这些行为，李承乾忽然觉得有些遥远了。

        李承乾低继续听弟弟念叨：

        李承乾点点。

        且说姜沃将医书送给孙思邈后，孙神医总觉得也想给她还些什么。

        李承乾不明白这是什么，只哄了幼弟两句就匆匆要走。

        李承乾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年少时的事儿。

        *

        说完东边大小不一匣子的物，李治又拧着子去另一堆里拿了个盒子过来。

        每日去给母后问好，待得时间都少了许多。

        “我去了一趟司农寺，要了好多好多花草以及果树的种子，可惜株不方便带。哥哥可以试着种一下，不知能在长安生的茂盛的花草，在蜀地还能不能长出来。”

        还是母后叫住他，笑：“雉是想你陪他玩一会儿――这孩子就是这样，乖得怪腼腆的。想要你陪他玩，听说太子忙着就不敢直接要，所以把自己的

        晋王说起太子的情形后，姜沃就把自己的手抄本送给了晋王。

        李承乾从前是个力求凡事尽善尽美的子，父皇让他监国，他就想什么都的最好，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朝政上。

        李治就这样说了好久，等都交代完了，这才停下来，眼巴巴看着李承乾。

        想来太子比她更需要这些书。

        “剩下这几本，是孙神医赠与姜太史丞的几本家养吐息之方，也被我讨了来了。”

        见他回应，李治显然更有劲继续说下去：“不过西域各国跟咱们不一样，有的拜蛇，甚至还有的会拜一种像狼的独眼兽……我原怕这些东西有什么妨碍。但姜太史丞都看过了，说皆是玩，哥哥只按心意来摆，想放在哪儿都行。”

        李承乾望着这一个个箱子，再转看着依旧没交代完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