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未关,在夏日的啾啾蝉鸣中,她还是清晰的听到了——
问过历法,皇帝又问了几个问题,天
行空似的,上一个问题还是数算,下一个就变成了风象分级。
这日傍晚。
这回却是结结实实一直忙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中间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健康的、规律的、有力的心
声,代表着一颗心脏在良好运转着,是生命的声音。
*
李勣现在就是见了谁咳两声,都想拿出听诊
来给人家听一下。
我最近见得太多了。
此时替孙思邈捎了一份《听诊方略》后,还很随和亲切地与姜沃说了一声:“既如此,姜太史丞,明儿朝上见。”
姜沃一一答来。
李淳风也很自然接话
:“陛下英明,臣夜里观星,常不能按时入朝。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也是她该
的。”
姜沃忽然有种回到被两位师父考试时的感觉。
皇帝忽然问起历法,姜沃下意识就答了:“是,太白去日十一,镇星、辰星去日十七。”
李淳风也不矜持一句“皇帝谬赞了”,而是带笑
:“臣也自觉,当年没选错徒弟。”
李勣很随意
:“不必这么客气,我今日过来,是替先生带给你这个。”他拿出孙思邈写的《听诊方略一》。
六月底,尚药局每位大夫的药箱中,都多了一柄‘听诊
’。
。”
没错,朝上见。
“咚-咚-咚-”
李勣手里也拿着一柄听诊
,颔首笑
:“先生一见此
,实在高兴的很——别说先生,连我这些日子也是随
就带着这听诊
,府中与兵
上下都被我听了个遍。”凡是心向医
之人,骤然得了此
,如何忍得住。
将作监的动作很快,姜沃送过去图纸不过三日,就有将作监的小宦官跑
过来,说是几个‘笛子’都
好了,请姜太史丞亲自过去看一眼,若有微瑕,能够现场就改了。
*
这真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了。
毕竟他今夜只是
,不够
细,判断不出来最佳款。
二凤皇帝点
,很直接
:“既如此,从下个朔日起,便让她一并入朝吧。”
果然,二凤皇帝问完,对一直在旁立着看皇帝考徒弟的李淳风
:“李卿与袁仙师教出了佳徒啊。”
姜沃正在边谢恩边听系统里新入账的权力之筹时,皇帝忽然冷不丁问
:“朕昨日看李卿推算的历法,那今岁定日是岁星去日度十四?”
*
姜沃取出最上面的一个递给媚娘:“姐姐听一听我的心
声。”说着将金属端放在自己的左侧心口,媚娘则将耳朵放在木
的另一侧。
等太医令下去后,二凤皇帝依旧赏罚分明地夸了姜沃几句,并赏下绢五百匹。
因为是陛下来听,那位天生心
快且不齐的宦官,紧张地症状越发明显,皇帝听了没两息,都怕他
出
病来,连忙让他先退到一边去缓着去了。
皇帝拿到听诊
后,听了
边人的心脏与肺腑,觉得并无太大差别,太医令就将这两人带了来。
没办法,原来哪怕是夜里观星,其实也没有通宵达旦的,基本后半夜就可以去值房眠一眠。
姜沃接过来:“先生这就写成了一卷?好辛苦。”
媚娘见姜沃捧了几个匣子回来,好奇
:“这就是你说的‘听诊
’?”
“先生的《千金方》和正在新修的《医典》,也要加上这听诊方略了。”
二凤皇帝把手里的听诊
放下,太医令蒋季琬就带了两位宦官下去——这是如今太医署的两位珍贵‘案例’,一个人天生心
的快,有时候还乱
两下,另一个则是多年有肺病,用听诊
能很明显听到一种,
膛似乎是哮鸣的声音。
他此时说话的语气,较之初见,已经熟稔许多。
“倒真是不一样。”
姜沃哪怕已经听过了,此时也忍不住也取过一只‘听诊
’来,听媚娘的心
。
李治站在一旁,原本还有点替姜沃紧张,随着父皇问的越多,他便猜到了父皇的意思,倒是
出一丝笑意来。
“如何算来?”皇帝继续问。
清晰的声音穿过来,媚娘握着木
,微有些错愕的抬
:人的心
声,原来可以这么响吗?
以至于现在兵
上下一片整肃,那真是一声咳嗽不闻。
二凤皇帝试用听诊
的那日,不光太医令在,太子、李淳风和姜沃也在。
不过这些都是她倒背如
的常用测算法,便
畅答
:“按定日星度,减半总,各以初日行分乘之,顺加逆减之。”[1]
姜沃在脑海中密集响成一片的‘筹子入账’声中,与皇帝谢恩。
姜沃起
相迎:“英国公。”
姜沃望着天边微光,想起那句著名的话:你见过凌晨四点的京城吗?
“姜太史丞。”
第57章 上朝
手工大佬李淳风兴致
说完,没有得到应和,转眼就见到袁天罡和姜沃都睡眼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