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忽然转
对她似笑似叹息说了一句:“师父陪你走到这里,也很欢喜。”
“今日是你第一天去上朝,
师父的怎么能不来送送呢?”
姜沃跟着李淳风走向太史局官员所立之
。
只见里面是个宽阔的能容纳上千人站立的广场。
不过好在,她一路行来,虽是慢了些,但终于走到了这里。
这些年,从文成公主和亲事起,到司农寺棉花的种植、凌烟阁的起建址与吉日
姜沃收下卦盘,拜别过袁天罡,跟李淳风一起出门。
夏日天色亮的早,不需要点起大蜡,也能够看清巍峨阔立的殿宇。不断的有官员进入其中。
若是他们收的是个世家出
的男弟子,哪怕资质不如,只循规蹈矩,只怕早五年就站在这里了。
姜沃想,这便是潜移默化吧。
一路自然免不了遇到相熟之人,需要寒暄问好,也少不了经受旁人的打量目光――
姜沃打开,看到一个新的卦盘。
姜沃:……师父你果然是二凤皇帝死忠粉,之前给我讲上朝注意事项,直接歪楼到皇帝调整常朝次数是多么英明,以及其余各英明神武事迹,讲了大半日。
*
往前
太极殿走去。
她还未答话,旁边的李淳风就
:“绝大
分时间确实是吧――这卦盘是袁师作的图,但一个个机扩、铜片磨了一个多月的人,好像是我吧。”袁天罡就负责在旁边指指点点,继续提改进意见。
结果最重要的‘朝参罚例’今日才告诉我,真是临上轿子现扎耳朵眼啊!
她只好在心内紧急默背了一遍。
袁天罡还指着桌上一个匣子
:“打开看看,师父送给你的。”
将作监、司农寺、太常寺这些署衙里,跟她已经熟络的官员们,对于她出现在大朝会上很自然,甚至还都主动跟她寒暄几句。不过,就连跟她没怎么打过交
的署衙官员,也
多隐蔽地打量她几眼,或是避开免了寒暄尴尬,或是私下议论两句,倒没有人公开
出什么反对之意。
而眼前这个新卦盘,明显是新制的,机扩枢纽都是崭新的铜
才会有的亮色:“如今你也学了多年,卜卦已经有了自己的习惯――所以师父给你
了个新的卦盘,应该用起来更顺手。”
袁天罡很名士风
的大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诶?是不是时辰快到了,你们这就出门吧。这可是徒弟第一回 上朝,你别带着她迟到――御史台可是有罚例的,凡朝参迟慢,要罚一月俸禄的。”
等她背完,两人正好能看到太极殿的大门。
问了一句:“师父怎么也在?”
一路上,李淳风就着刚才袁天罡提起的‘罚例’,给姜沃讲了二十多条御史台定下的《文武官朝参不当罚例》,然后
:“嗯,我记得应该就这些了,以后要注意啊,别犯错误。”
她现在用的卦盘,就是袁天罡给的,是个古铜卦盘,是他少年时用过的。
姜沃心中
成一片,抬
就见袁天罡对她眨眨眼:“你不会以为,师父每日只在屋中高卧吧。”
袁天罡属于离退人员,是不需要参加早朝的也不需要当值点卯的,他过得是姜沃很羡慕的,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姜沃落后于师父半步,一起走入太极殿的大门。
大朝会时,官员们都按序站在这广场上,最里
的殿中地方有限,除了皇帝高坐外,也只有太子、诸位宰辅、爵臣以及在京的亲王能在里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