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仇红听得云里雾里，一旁萧胥却已面色涨红，仇红几

        寒赋。人如其名。

        仇红：“......”

        好在对面的寒赋似乎并未注意她。

        “可是太子......”

        一个武将，一个文官。

        萧胥是从不与人起冲突的，而寒赋心之毒，萧胥在朝中以仇红之徒的份为官的那几年，不晓得受了多少寒赋的漠视冷眼，冷嘲热讽。

        下意识的，仇红走近萧胥边，把萧胥往自己后扯了扯。

        有时仇红这个被萧胥痛骂毫无感情、无知无觉的人，都深觉此人冷漠得可怕，心冷如寒。

        按他以前的话说：“为了你和丞相起冲突，不值。”

        “我竟不知仇将军已病到如此地步，竟连手腕也无法抬，绾发入钗之事也要劳烦萧大人这双修史镌刻金贵的手。”

        寒赋微微颔首，勾起一个极轻蔑的笑，开口，用他足以杀人的语气讽――

        他一向能忍，风轻云淡的子，几乎从未与寒赋正面起过冲突。

        “阿红是我叩礼拜请，名正言顺的师父，即使如今没有这层份，往日情分也不减分好，萧胥自认，仍是分内之事。”

        仇红就从未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过，她我行我素惯了，数十年军旅生涯，舞刀弄枪，人心之间那些博弈纠葛，她不关心，也不在乎。

        半晌，仇萧两人才听见他一声――

        仇红便指望不上他，但今日萧胥却不知中了哪门子怪病，还不等仇红反相讥，他先一步开口，声音不大，却落地清清楚楚。

        接着又说：“太子一切都好，是.....”

        寒赋的五官丝毫不动，脸色却已差到极点。

        仇红只觉得浑一颤。

        仇红眼前忽地闪过一瞬宋允之苍白的脸。

        虽未看清容貌，但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敢在来见她时，步伐这样张扬。

        时空仿佛凝滞，直到寒赋再度开口――

        萧胥却纹丝不动，摁住她的手，坦言：“你知他厌恶的从来都是你，并非我。”

        当朝丞相，寒赋。

        他冷笑一声，“但有些人的确狼子野心.....我是清清楚楚的。如今少了一层份遮掩，就连装装样子，都懒得了？”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仇红倒不知萧胥这小子竟有这般良心，当即目瞪口呆，被萧胥拍住后背，低声提醒――

        没来得及说完，廊外传进一阵玉环清脆。

        嗯。他本就不算人。

        见她主动靠近，萧胥顺势从衣袋中抽出一支木簪，顺手就要往她发间去，还未来得及动，寒赋已经停在他们二人不远，那双乌色的眼眸扫过萧胥碰她发丝的手，眼光尽是冰凉。

        “却不知哪里的师徒德，是互称其名？”

        两人齐齐看过去，只见连廊拐角，一人着鸦色官服，正朝他们二人所在疾步走来，腰上玉环相撞，不甚悦耳。

        这也算是“目中无人”，但她也知分寸，尽量并不结仇，她实在对于人为敌毫无兴趣。

        寒赋这人的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差了。

        萧胥察觉她语气，眸中微暗，浅淡：“并非。”

        寒赋把这两个字咬得极轻蔑，那双墨色的瞳仁里极快地闪过一刃白光。

        下巴收回去。

        仇红与他相识数十载，朝中无人不知，他们二人之间，确有血海深仇。

        不等他们回答，寒赋又说：“你们二人有没有这样的情分，我不知。”

        倒不是历朝历代文武互相轻视那般的不对付。

        可是寒赋这人......

        “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