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嫔妃红了耳垂，朝她一福：“将军说笑，后梁境内有谁不识得将军呢？”

        仇红本不愿意与皇族血脉结交，毕竟她为武将，该避的嫌分毫逃不过。

        仇红笑笑，缓她情绪：“是下官思虑不周，冲撞了各位娘娘，还请恕罪。”

        有时宋允之事务繁忙，仇红在殿外等到深夜，他们便只好秉烛夜谈，宋允之屏退旁人，在她跟前亲自举烛，两个人话语投机，一谈就要谈到天光大破。

        仇红见她面容，并不熟悉，只能回她：“娘娘认得下官？”

        可宋允之这人实在有些过于得......好，仇红有时会可惜，他为何偏偏在帝王家。

        仇红常常想，史书里的“明君”二字，或许便是眼前人这般模样。

        仇红等着她们经过，微微行礼，再去往东显德殿。

        四年闲人时光，让她磨灭了不少对人心的算计，一方面的确是碍于上病痛，无心分神。另一方面则是，她私心希望自己远离朝堂政事，这样就不必为谁养花，更不必亲手将花毁灭。

        那几位妃子走后，她边再度安静下来，的凌霄花仍饱满绽开，仇红想到方才与她面对面的那些年轻窈窕影，情绪并轻松不起来。

        那活泼之人登时哑然，忙冲她行礼，挽回；“啊，原来是仇红仇将军，我鲁莽了，我莽撞了，我十分歉疚，对不起仇红将军......”

        “有事去寻太子，娘娘可知现在殿下在何？”

        一时大，叹息，她的确离开朝堂太久，如果要再回去，前朝后之事，她一件也不能放心。

        另一个模样俊俏的妃子一直未曾讲话，光听旁二人互呛，眼神在仇红上打了几转，落在她下那匹上，轻叹：“呀，这可是非比寻常，极好的品相，真是稀奇。”

        被旁人小声提醒：“这是仇红仇将军，你悠着点说话！”

        没想到刚问出口，那几个妃子登时你看我我看你，目光交汇，都有掩不住的笑意。

        “弃疚哥哥为何不愿娶我......”

        相敬如宾的关系到如今也已有十多年，仇红经历了大起大落，如今卸甲赋闲，边人来来去去，从军营到京师，不知换过几个春秋。

弯绕绕，他亲自布图与她商讨战事，交谈之时从不自视甚高，永远自谦聆听，在她面前乖巧地像个学生。

        语无次，颇为紧张。

        仇红看不懂，目光迷茫，方才搭话的妃子捂嘴掩笑，解释：“将军去东便是了，太子是在的，我们还要往麟德殿去，好不容易赶上梨园的乐队班子表演，断然不能错过。”

        仇红收好情绪，牵着走在这珠贝阙之间，她对外称病后不见外人，自然也鲜少入，可去往东显德殿的路，始终是刻在记忆里的，不多时，便到了东境内。

        “将军言重。”最开始与她搭话的妃子再度出声，许是的确熟悉仇红，跟她说起话来毫无旁人那样的紧张，她扬起笑来，颇为自然地问起仇红为何进。

        显德殿，阙雄浑，雕饰简洁。

        仇红顺势便朝她打听。

        梁帝病重，每年却还是仍不辍选秀，大批大批的良家子入，许多人的面孔她陌生非常，也不明白她们的母家与朝堂又有何关联。

        海棠树叶繁枝茂，树下内侍守门，于朱墙边瞥见仇红，来不及以笑相迎，只听得院中一声哭，震天撼地。

        墙上，几株凌霄攀援，仇红驻足片刻，听见前一阵少女笑，抬，是一群人簇拥着几位年轻女子，正朝她所在的方向而来。

        那几位妃子远远地便瞧见她，其中一个格活泼的嫔妃先行出声，老远便问：“那是那位妹妹？不在场纵，在上也骑？”

        宋允之却始终是形单影只，虽然贵为储君，在这偌大的城之中从来踽踽独行。从前仇红只当那是帝王必经之痛，现在觉得，宋允之在那九天之上的位置，实在有些孤立无援。

        仇红云里雾里，谢过她们，便与她们分扬镳。

        扬起脸方与仇红对视，霎时愣住，结：“你可是，仇红仇将军？”

        见她们穿着打扮，是中的后妃无疑，皆是云鬓玉容，红袖生香。

        末了，又先几步到她跟前来，自来熟似的摸了摸，问她：“这可是陛下赏的？”

        旁边一个妃子接话呛她：“你那么多作甚，妹妹愿意就随她去，你何必多嘴。”

        后那两个妃子此刻也赶过来，许是走得急了气吁吁，接话：“怎么聊上了，不是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