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红从天旋地转中找回了一点意识。

        奇也怪哉。

        仇红从背上下来，人还是晕的，但必须站稳，正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只见阿云面色坦然，一衣袍纤尘不染，抬眸看向满狼狈发凌乱的她。

        “没事了，没事了。”

        祝云破不喜欢仇红脸上那带着寒意的表情。

        本以为她要问自己怎么出来了，或者方才他是怎么到的之类的话，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腹稿，只等她问，却没想到仇红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问他：

        好在这折磨终于到了，虽然她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在驯这一方面的确手艺不佳，方才是冒险一试，骨子里天生的莽总是趋势她去一些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刚刚在背上被甩得翻江倒海、小命不保的时候，她都怕自己最后人仰翻，怎么和张烨交代。

        仇红咬着牙，从上艰难地移动着子，她被带得浑颠簸，力气没使，儿已经完全癫狂，若她再不能驯服它，估计张烨要拿出家伙伤它了。

        “你能告诉我，那天追杀你的人，是什么份吗？”

        他没有因为面前的场景产生恐惧或者担忧的情绪，也并没关注着枣发狂的动向。

        被张烨护在后的游艺已经吓破了胆，一边不敢看，一边颤着嗓子：“仇老师小心！”

        ？

        什么情况。

        她费力爬到了儿的前半，竭力伸出一只手圈住儿的脖子，整个人前倾，保持着放松的姿态地和儿贴在一起。

        “那你要先回答我。”祝云破苍白的色像一片散开的云，“那一日，为什么救我？”

        那么真实。

        那双手。

        仇红有怜之心，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伤害儿的事情，只能靠着自己慢慢地抚摸儿的肤，好好安抚，在被它甩下去之前，让它信任、接受自己。

        有点丢脸。

        他的耳垂开始泛红，又见那儿没有要冷静下来的趋势，仇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快要失力被甩下去，他从廊下走出，拦在枣跟前。

        她差点以为自己要人仰翻了。

        她现在仅能靠自的力气扒在上，才不会被扔出去。

        祝云破神态平静，语声温和，回：“如果我说不知呢？”

        仇红不买账，“我觉得这话不可信。”

        孩子们惊魂未定，但都被黎源赶回了屋内休息，本来还闹闹嚷嚷的前院登时只剩下仇红和祝云破两个人面面相觑。

        “仇红你小心！”

        他只是失神地望向仇红伸出去环住的手。

        即使是自己在撒谎，但他就是不喜欢仇红用这样的表情看自己。份、份，他厌恶死这个词了，他本来就被份害死，难又会因为份被救吗？不可能。她没法知自己的份，就打算从那天追杀他的人那里下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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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右臂，伸出五指，抚上了自己的脖颈。冰凉的觉让他战栗，回忆起昨晚，仇红的双手穿过他的脊背，贴着他的。

        祝云破不打算先说话，也不打算走，就这么看着仇红。

        “仇老师当心啊！”

        而祝云破。

        这个问太始料未及，不过她有理由问。

        他只能以另一个交易，保全自己。

        背上的仇红要冷静得多，她试着去摸缰绳，却发现这烈靠着横冲直撞，竟误打误撞把缰绳都磨破了，她没法拉绳，又因着发狂，狠狠地将她下已经松垮的鞍直直甩出。

        他什么都没，但那冲撞的儿突然看见他，竟是四蹄一滞，停驻，奇迹般地停在了他跟前。

        她的脸贴着儿的鬃，控制着自己夹住肚的力，手上顺着鬃抚摸。

        可他能阻止她弄清真相吗？

        也由不得她再想什么情况不情况，丢脸不丢脸的了。儿一被控制住，那边张烨就带着黎源赶了过来，不停蹄地把这牵制住，往厩里送。

        底下的人看得大气不敢出，生怕弄出什么声音，让儿更加疯狂。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确定，有几个胆小的孩子已经掉下了眼泪。

儿又开始暴躁起来，前后跃，使出了比之前还狠的力气，誓要将上的人甩出，咙嘶吼，发出凄厉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