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赋却怡然得很，见她此状，抬眸便对杨知微：“只是今夜除了我，还有一位大人慕名来见你。”

        仇红无话可说。

        “寒赋。”她忙低声阻止，一手探窗，咬着牙，“我从前竟不知你这么热衷于挑拨离间。”

        甚至还不如寒赋清楚。

        仇红一怔，看了一眼割断之后的杨知微便立便起探窗，去查看底下的动静。

        守在楼下的小厮在这时连带爬地闯入庭中通禀：“寒相，大、大事不好，底下有位大人在摘星楼前闹，一定要见酥桃一面不可......”

        “你什么时候了解过我？”

        “伤了又如何。”寒赋自斟自饮，“先坏规矩的，难不是他？”

        这便导致，他边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于仇红而言，都是无比陌生的。

        “依您的意思。”小厮微微咽了咽，“小的明白了，这便去......”

        而琴声只断了一刻，便又重新恢复原态，续上前曲。

        “多谢大人厚爱，酥桃位卑，不敢问大人尊名。”隔断后的杨知微轻笑一声，那声是极媚的，朝着仇红的方向一福，“那酥桃便自作主张，从拿手的《淮阳曲》唱起，替二位大人解解乏吧。”

的时候，寒赋已饮过一回，眉眼也蒙了层朦胧意味，他抬眼看了一眼隔断之后的人，角轻扬，：“酥桃有心了。”

        糟了。

        仇红忽地便愧疚起来，对于林无隅，她总是失责的那一个。

        尾音湮没在喧嚣起来的人声中。

        仇红一怔。

        她自认林无隅是朋友，却从未关心过他的生活。

        仇红霎时闷气短。

        这一声，寒赋并未控制音量，“林无隅”叁字脱口而出之时，杨知微的琴声也一并到了高昂之，那字音便合进曲符里，仇红听得惊心动魄，也不知帘帐背后的杨知微听没听见。

        在她背后，寒赋的脸色，终于一点一点，全冷了下去。

        寒赋冷笑，把她的话堵回去。

        他说：“有些时候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乎林无隅吗。”

        寒赋却没什么反应，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安坐如山，杯中酒空了又满，眼眸之间，唯有清明。

        “可是大人，那、那是尚书大人，小的，小的怕误伤了......”

        寒赋被扰，面色极冷，连眼也未抬，：“拦着。”

        寒赋这句话，让仇红真正领教到自己待人的凉薄，她一时有些失神，摘星阁外却忽地吵嚷起来，连同仇红的思绪和庭内的琴声，一并扰乱。

        琴声一起，仇红便再坐不住，压低嗓子对着寒赋发怒：“你对她了什么？！”

        这话外之音，叫仇红心悸，她微一皱眉，话被堵在咙口。

        仇红再站不住，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寒赋的沉默令仇红腔之中不受控地立刻鼓噪起来。她刚要下意识去否认，耳边又闯进一熟悉的嗓音：“我说大人，你何苦为难我一个生意人，这女子都已经入了籍了，木已成舟，你何必......”

        “你如何知。”

        因为她发现寒赋说得极对。

        “我猜，寥寥无几。”指节猛然叩向桌案，寒赋微微后仰子，，“可能比我这个外人知的都少。”

        她方一离席，背后寒赋的声音却追来，：“不过，也正因为你不了解林无隅，所以才能与他以友相称这么多年。”

        寒赋没答。

        “别伤他。”

        又转看了眼窗外的夜幕，淡声：“这会儿才到，看来裴小将军听了你的话，为了将他拦住，很是努力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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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赋却刀枪不入，压低声音反问仇红：“你怎么不问问，她在嫁给林无隅之前，是什么的。”

        “你认识他多久了？十多年。”寒赋边自问自答，指尖边绕着杯沿画圈，动作看上去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直戳她痛肋的狠劲，“十多年的好友，我突然有些好奇，你对林无隅的事，到底知些多少？”

        两人一来一回，竟是自然非常，全然视仇红无物，话语间全无刀光剑影，竟真是男女之间的有来有往。

        “仇红。”见她那副茫然模样，寒赋从齿中哼出一声来，那声息极轻，落到耳边的讽意却一点不少。

        仇红再不了那么多了，出声阻止后便转要走，动作太急，衣摆撞翻了酒盏，惹得一片狼藉，她却并没回。

        寒赋是什么意思。

        话毕，手便拨上了琴弦，几下挑弄，乐声便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