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那之前，仇红还得问清一件事，“西凉战事，到如今，是何情状？”

        他说着，关顾周遭，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允许你将仇红带出白沙，也允许你将她重新带回后梁。”

        劫蛮站在他面前，但肉眼可见，他的形，在一点点地化进风中。

        寒赋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寒意。

        寒赋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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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赋在他渐近的话音中紧了拳。

        “你千方百计让她忘了我。”寒赋笑了笑，“可她却从始至终不记得你。”

        “比如你对她的情。”

        劫蛮收回步子，微偏过，声线借着雨风直冲亭下人而去，“我想我也同样告知过你。”

        好在补救还不算太迟，“告辞。”

        也听懂寒赋话外之音。

        寒赋赫然提高了声量，“你如今纠缠她，不过仍然是痴心妄想罢了。”

        劫蛮收敛了情绪之后的话，仍带着切劈骨的狠劲。

        寒赋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被彻底说中了心事，寒赋的表情也仍然严丝合，不漏一点破绽。

        “你可以让她记起来。”劫蛮开口，声线无变，“我从不束她这些。”

        劫蛮一边说，一边在池面上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池上亭。

        “我们之间，谁更悲哀啊？”

        这声发自腑肺的叩问，令劫蛮不由得一滞。

        雨声慢慢没有生息了，只剩下淅沥的声响，一步步走向绝路。

        劫蛮笑了，笑得发自真心。

        寒赋站起来，振袖，将上的寒意抖落，出声拦住他。

        他冷冷地看着池面上那鬼影。

        “我说过吧。”

        “但从始至终，有一件事你无法改变。”

        她是该走了，本来从醒来开始就应当拍拍屁走人的，偏偏还磨蹭了这样久，实在是不像话。

        “不再是了。”

        “你瞒她便算了。”劫蛮戏谑，“在我面前，就别藏你那脏污不堪的真心了。”

        “早就不再是了。”

        劫蛮抬眉，反问；“你不在意吗？”

        他平视前方，目光追向廊下快要消失的影，一字一句：“她是我的。”

        “不只是我，这世间同仇红有过关系的，神上，肉上，你恨不能将他们挫骨扬灰，拆骨吞血，不是吗？”

        寒赋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忽地起了倦意，对仇红所问，他视线未动，懒得开口详说。

        “你不该再出现在她眼前。”

        参破蛛丝迹令仇红异常兴奋，她一拍脑袋，：“东西不就在书房么，就别劳烦你的家仆了，我自己去翻看便是。”

        寒赋此声直他面门。

        “你想杀了我。”

        “那又如何？”他甚至有着无比的坦然，面对劫蛮的挑衅，他甚至可以到平心静气，“在不在乎又如何。难最令你不安的，不是我的存在，而是仇红的态度么。”

        劫蛮不紧不慢地张口。

她一定还错过了什么。

        “你有什么自信，能令她心甘情愿地回心转意呢。”

        “无论是她还是你。”

        在这一瞬，寒赋觉得，边有什么东西凌然破碎，又飞速地重塑了。

        起，飞也似地走了。

        “我会托人将西凉的情报着重点誊抄一份，送到你府上。”

        劫蛮对上寒赋的眼瞳，开口，将方才的话续上，“我不像你们这群废物。在意她的心意所向，在意她记忆里与谁有过缱绻辰光。”

        “...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掉的。”

        然而此一滞只在他心掠过了蜻蜓点水般的痕迹，他很快又变得漠然起来。

        “甚至，在意她同谁云雨，肉之欢......”

        一直在池上默默注视着仇红的劫蛮，在她离去的下一刻，便跟了上去，追她的脚步。

        “记得，或不记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两个男人的影便一点点在暗色中对压下来，彼此寸步不让。

        寒赋反问，“比起我，她好像更厌恶你，从到脚，从始至终，你是最令她厌烦抗拒的那一个。”

        寒赋打断他：“我不在乎。”

        她一走，整座亭子便冷下来。

        视线如刀，刮过寒赋的眉眼，“明明你只闯进神庙，看见仇红被我压在下进入的时候，你的眼睛分明就只在说着几个字――”

        仇红察觉唐突，见好就收：“那我便安心在府中等着。”

        “比如...她跟我的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