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的右手也如他意念所动跟着缩放。

        「咳！咳咳……」重新浮出水面后他只能甩拨开再度遮眼的发丝换取视野。

        退上几千步来说至少也是陆地生物。

        放眼望去，无论哪个方向，都只是天与海的交接。

        「咳！」不知游了多久，终于脱离四面八方净是往挤来压力的海底，至少脸到肩膀得以脱出水面呼。

他，正在水中。

        亚岱勒莫一时被入眼的景观怔忡让无法动弹。

        与右手感觉到、彷彿鱼类的鰭，有着支鰭骨也有角质的感不同，是惯的肉质耳朵。

        亚岱勒莫海面下的脚边交替着踢踏让自己能浮在水面，右手则探出水面要拨开被水垂遮脸面的发。

        「……」亚岱勒莫抿，自脑海发出指令让右手的五指缩放几次。

        「……」亲眼所见的状况让他不得不瞠目哑口。

        侧耳倾听、睁眼观望，以肌肤感受一切。

        不到不諳水入水必死，却也不是能在海底自由生存无虞的种族。

        妖的五感锐，听着、看着、观察着。

        没有鳃的他们在水里只能撑着入水前憋的气支撑。

        不让自己担心太多，只一心往有光的上方划开手脚。

        他自己深口气，藉着这动作稳下心神。

        没有上脸颊的肌肤，而是绕了过去，往耳间碰。

        一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越远越暗，边除了冰冷的水与无尽的幽暗外什么都不存在。

        妖是丛林生物。

        海天一线。

        即使在确认前曾命令自己无论得到什么结果都不得混乱、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应对所有

        停止踢踏的很快沉入海下。

        「……」半晌，他吞了吞口水。

        他想闭上眼却自己不能逃避，右手隐隐颤抖着往脸庞靠近。

        从未见过的景色衝击着大脑，一时断绝他的思考。

        并不是从五指变成六指七指八指的问题，而是左手仍是他熟悉如故带着茧的实手掌，只是被海水浸透过度而发皱，右手却截然相反，自手腕往上的手掌肌肤光透亮，带着淡淡水色，隐约可见底下的血肌理，一样有着掌心与五指的构造，却在手指与手指之间连接着一层半透明的。

        往上是白与暗蓝交错的天，往下是由深至浅淹没入白的海。

        险险致命的危机感让他瞬时回神，赶紧重新摆动手脚让颅得以再度破水而出。

        左手同样往耳朵碰。

        丛林生物也必须拥有过水的技能，可海底毕竟不是他们生存的地方，他没有在海底自由呼的鳃，必须在窒息前让自己得以换气。

        惶惑在一瞬间掠过眼眸，然长年接受的教育带来的自尊――即使还未正式冠上妖骑士之职，他也自己必须有相应不辱的表现――让他很快压下的颤抖。

        「哈……哈……」亚岱勒莫大口大口地换气。

        躲在他耳后不受控制翳合着换气的，无疑是名为「鳃」的构造。

        不见能踏足的陆地，广阔的世界像被如此简易分割。

        即使自己不得动摇，亚岱勒莫仍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睁眼后亚岱勒莫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考虑自己怎会在海底、不是去观察毕生未见过的海底风光，而是动起手脚往海面上游。

        入的气带有让妖感到轻微刺痛的毒素，他知是地狱特有的瘴气，却无法不持续入。

        接着又被新的「状况」所衝击。

        视线清通后入眼的景象让他屏息。

        他边让自己不得走神导致落海地踢着脚，边举起右手到眼前。

        继着右手后是左手，除了贴在手腕上被海水浸的袖口与手腕双手相差无几外，接续的手掌却不復相同。

        「……」带着的手指碰到的感觉传递给中枢神经，若不是着自己冷静，亚岱勒莫几乎想倒口气。

        霎时间，即使心里自己不得震撼，也无法不为之动摇――

        左手在海平面上握拳，右手转而往鰭后探去。

        下意识的反应，亚岱勒莫想起在海底时，自己是突兀清醒，压没机会在潜入海底前气，而自己也不知游了多久才得以浮出海面，却未曾在途中感到无法呼。

        吞了吞口水。

        试图动弹耳朵，感觉得到左手的尖耳一如过去能够细微抽动，右手碰到的鱼鰭也顺意抽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