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明白。妖是无法欺骗自己的心的，只是……不知为何，心中还有点像是细针扎着的莫名。

        他……为何无法安心？心里的声音应当是妖该前往的方向……

        利威安达看到他藏在幽暗中眼里的困惑与挣扎，却摆着全无所觉的微笑续：「莫达安潜入海底后就离开。即使上去了不会有脚能踩的地面，虽然是海底，但能脚踩到地，对你而言还是比不着地安心。」该是问句的话语却独断地判断，肩上的手移到亚岱勒莫耳后，上的衣袖在海中时而抚上肌肤时而远离，不知怎地让感觉更为感，以致当利威安达的手指碰到耳后正在开闔的鳃旁的肌肤的瞬间，亚岱勒莫一僵，抑不住嘴发出「咿」的怪声。

        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亚岱勒莫瞪大眼有将藏到利威安达光芒所不能及远的衝动。

        背后的海却不断往前推着他让他无法自主，虽不致将他推到利威安达怀里，却也不得他移动躯，最多只能用手掩住发出糟糕声音的嘴。

        「七君主间领地并不互通，」不知是否被海所影响，利威安达像没察觉到他的怪声般说：「鳃能帮你在海底呼，想要在这片领域活下去还是得习惯海底的生活。」顿了顿，利威安达收回手，眸光一闪。「至少在你见到恶魔王以前。」

        一句话轻而易举让亚岱勒莫打消所有脑中闪过的话题。

        有衝动抽回被利威安达握在掌心中的手，下意识想要握住腰间的剑柄，却因利威安达收紧手上的力制止了他而作罢。

        即使用鼻子无法换气也惯地用鼻子换了口气。

        「……」看了看带着解表情望着自己的利威安达，闭起眼，又睁开眼。

        恶魔王……恶魔……妖……小心戒备……利威安达……

        脑中有许多紊乱的声音作响，但四周如此平静，虽说水冲在上的感觉特殊，若将其视为风压，倒也勉强能像独自在寂林深，他闭上眼，静静地整顿心思。

        「……」沉默地看着像为了拒绝他而闭上眼的妖，利威安达眼中闪过冷芒。

        漩涡在亚岱勒莫背后稍远隐隐成形。

        引起他忌妒又不能「变成他」的东西只能消失……

        不会让他再有机会牵引他的忌妒……

        当高速漩涡逐步朝亚岱勒莫靠近时，双手接的地方将妖的思考传递过来。

        这是妖放开心的证据。

        脑中想着、绕着的，有让他忌妒到厌恶的妖王、有看着就作噁的妖，但绝大多数，是他。

        熟悉的妒意在翻，却稍稍让他起了……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想法。

        死，就消失了。

        连「他」都不是。

        妖的归是妖王的怀抱，就是他打破非战合约杀了他，也不会让他「变成他」……「属于他」。

        那就……再忍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