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的是你。”

        “不行。”

        她知“壮”，知“阳”，但是不知“壮阳”。

        “对呀，我在巷子口就闻到了，真想进去尝尝。”宁熙往仇野面前凑近：“你是不是已经尝过那肉羹了？快告诉我味怎么样？”

        “为什么？”

        最后，仇野停在一栋高楼的层将宁熙放下，从这楼里往外看，几乎可以看到整个上京城的景象。

        幸好不再是之前的话题，仇野将脸别向一边，闷闷：“没什么。”

        宁熙彻底懵掉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可她又念着那奇奇怪怪的汤，继续问：“仇野，我不能壮，你能壮么？”

        “我？追我什么？”

        宁熙忍不住向远眺望，“好漂亮……”

        仇野拗不过宁熙，最终很别扭地吐出两个字，“壮阳。”

        仇野紧紧闭着嘴，但耳尖却微微泛红。

        仇野看着远的灯火，幽幽：“……我还很年轻。”

        有人不知死活地追上来，宁熙抢过仇野手上的酒瓶，往那人上一砸。搪瓷酒瓶四分五裂，酒香四溢，那人不得不捂着脑袋停下来。

        不，等等。

        等她终于回想起自己要问什么时，少年又在她角轻轻啄了一口，吻去她角残留的酒珠。

        但很快，宁熙又开始锲而不舍地问问题，“你亲我什么？”

        “他们是在菩萨巷子人口买卖的。”

        见他那般，宁熙不依不挠，“那肉汤肯定有别的效用，不然排队的人怎么那么多？菩萨巷子又深又曲折，那家店的人都排到巷口了。”

        捶着捶着，一莫名的熟悉之感扑面而来。这个高高度，这个肩膀宽度，还有这个腰……

        四周顿时安静片刻。

        “什么的？”宁熙的好奇心上来了。

        所以，宁熙话峰一转，试探地问：“仇野？”

        “不过那巷子深有家肉羹店闻起来还不错，我差点都以为你在那家肉羹店喝汤。”宁熙说着都快口水了。

        “不能。”仇野说着把一瓶酒给宁熙，“你还是喝酒吧。”

        “因为我现在要带你走。”

        “嗯。”少年闷闷地应了声，像是在闷闷不乐地说，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你要是知那肉羹是什么的，绝对不会想喝。”

        宁熙更觉得疑惑，“你把我像袋米似的扛起来什么？”

        她扭看向少年，“仇野，刚才那群人为什么追你？”

        四目相对，宁熙看着少年漆黑的瞳仁，一时语。

        万家灯火千万盏，街人群熙攘。这是连飓风都不散的繁华。

        依旧是香甜的桃花米酿，宁熙打开酒，咕嘟喝一大口，“幸好砸了一瓶，还有一瓶。”

        “那是用蛇肉猫肉还有鸡肉混上药材一起炖的肉汤。”

        “壮阳？”宁熙在嘴里仔仔细细地品鉴了下这两个字，最后发出来自灵魂深的疑问，“我能壮么？”

        “咦――”宁熙皱眉，“那肉汤是有什么效用么？”

        仇野笑笑：“江湖上有名的地方，多半都不太好。”

        宁熙忍不住搓搓上的鸡疙瘩，“看来那大名鼎鼎的菩萨巷子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方才挣扎也挣扎得累了，宁熙像条咸鱼似的挂在少年肩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尾，“好不舒服，你放我下来。”

        她还是很好奇，张口还想问，眼前少年的脸却不断放大。

        与此同时，几个持剑的人朝他袭来，而少年姿捷轻盈，足尖往袭来的剑阵上一点，便轻松地上屋檐，几步便往上京城中心飞去。

        “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你知我朋友是谁吗？要是让他知……”

        宁熙趴在仇野的肩上，看着那几人越来越小的影叹气：“可惜了我的好酒。”

        少年的声音依旧清冷沉稳，他话音方落，便凌空跃起。宁熙赶紧攥住他后背的衣裳来控制平衡。

        “肉羹店？”

        可谁想，仇野的表情忽然变得奇怪起来，“没有，我喝那东西什么……”

        “那东西？可是那东西闻起来很香。”

        宁熙忽然想起在那里排队的人都蓄着胡须，年纪看上去也将近中年，就连青年人都寥寥无几，更不要说少年人了。

        仇野终于松口气，好像用这种方法才能让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