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所以呢？

        虽然把话讲得很好听，但若真要实践，高南靖寧死也不肯。

        「我是自私的。」那声音又继续说着，声音缓慢却饱着无尽的悲伤。「还记得高中时我们吃完冰后在夕阳里一起哭的那一次吗？」

        高南靖想哭但又想笑。

        如果这回真的出现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高南靖会走，会离开。

        你以为祂存在，然而这一切都是你造出来的美好幻想罢了。

        申智宸并非不明白对方怀抱着何种心情，只是这份感情对于目前的他而言究竟能否负责还有待确认。他不想在懵懵懂懂的情况下接受，因为他知晓，如果是以这种眼光看待，无论如何到最后都会成为一把锐利的匕首无情地伤害他人。

        这样说来，让这条罪化的人又是谁？

        他不想要申智宸因为任何人受伤。

        咚咚咚。

        会放手。

        是吗？

        纠结这么久，连一瞬间的得到也无法拥有，既然上苍不肯怜悯地赐予，那么他又何必坚持？

        如果申智宸对他没半点意思，那他不就成了最直接阻挡他幸福的障碍吗？

        气恼的双眼不知何时已被泪水佔据，高南靖倔强地别开脸，颤抖的线微开，鼻子涌上的酸涩感让他觉得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少年时期，那样脆弱的人。

        遇到与申智宸有关的事就会异常多愁善感的人。

        所以每回高南靖总是心虚地想将自己掩埋在泥土里。

        他凭什么？

        最好，申智宸也爱上他……

        「在高中被我抢过以后，你就没有女朋友，现在是你该寻找的时候了。」

        你试着说服自己，但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成为支使你不从高楼往下坠落。

        尤其这把匕首还是往高南靖怀里狂刺。

        这感觉就是，你相信的神在一瞬间从你的生活狠狠抽离。

        「我离开这里对你真的会比较好吗？如果是，我会走，我一定会走。」

        很伤人。

        高南靖咬紧下，没说话，怕自己一出声就被听出不对劲。

        一层接一层地，往下坠。

        一熟悉的心痛感化成一热过下腹，虽是意却带来了不同程度的刺痛，一片死痲顿时罩住了他整个宇宙。

        高南靖厌恶自己。

        会比较好吗？

        高南靖就只有这些希望。

        所以申智宸在自己还没摸懂心里的感受时，不会和任何人交往。

        「到底在说什么……」

        或者说，他分毫也没变过？

        听那令人心的声音在此时却吐出情感这么破碎的语句，高南靖察觉有什么东西衝出眼眶，得令自己想要伸手胡乱抹去。

        能双跪着央求他不要离开？最好一辈子都别走，最好就这么成为他一个人的天使和阳光，最好谁也别想抢走他的地位……

        「你走吧。」

        然后，高南靖就这么温地成为那抓住他手掌不让他继续陷落的人。

相信神吗？

        他觉得申智宸没有必要将一切的怒火忍下，人活在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谁比较可悲或高贵，生来是空，死去亦是。既然如此，申智宸又自些什么？

        这是他想要的？

        还是别了吧。

        在高中抢过那么多个申智宸有好感的女生，高南靖的心里可一点欣喜也没有。每抢一个就心虚一次，他不愿异靠近申智宸都是抱持着那么肤浅的心理。

        不会接受别人的感情。

        「你很清楚不是？」高南靖惨白地笑了。「还需要解释吗？」

        他只想要申智宸好好的。

        闻言，申智宸哑然失色，想看对方那张脸上的神情却发现他早已转过去。

        他很少为申智宸这么痛过。毕竟申智宸是个脾气温和谦逊的人，是那种寧可伤害自己也不想害到对方的类型。

        「夜深了，南靖……」很快就将激动的心情平復，申智宸拿出平时一脸温和有礼的模样，语气轻得像棉花，温柔地抚上高南靖的不安。

        一条无法将友情化成爱情的罪？

        于是你，疯狂地跌下来。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毫无拘束地。

        自是为了除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