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回：“回长公主的话，是陛下。”

        听她直呼陛下名讳，香惊愕，“你……你怎可如此放肆，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长公主是要将我杀了不成。”香挑衅。

        晏晏想潇洒，奈何天公不作美，还没走几步，便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这群人的下场如何，与她无关，留着无非是给自己添堵。

        哦，难怪怨气那么大。

        “看来是没有。”晏晏摇叹，“哎，我那位皇兄无情无义得很，你还是别跟他扯上关系为好。”

        就近寻了一空旷殿，刚步入正殿寝，便有人陆陆续续冒出来，须臾间，原本积灰的殿内焕然一新，窗明几净，床铺整洁，乃至花瓶里都插上了新鲜的花枝。

        晏晏放下茶盏，蓦然觉得烦躁，跟明白的人说明白话，跟糊涂的人，真就话不投机半句多。

        “大不敬？他可喜欢我这么唤他了，你且去问问，我这样滴滴唤他名字，他是不是会神魂颠倒。”她葱指轻点红，笑得极妖冶，“而你，区区女，胆敢质问主子，你可知这是何罪？”

        事极其利落，收拾完毕后，人们乖乖退到一边，为首的女盈盈一礼，“婢是被遣来伺候长公主殿下的。”

只有随意找殿休憩了。”

        “你模仿我的言行举止，他见了可喜欢？可有幸过你？”

        不过翌日，便将崔府伺候她的若竹和若梅带了过来。

        晏晏叹：“强扭的瓜不甜，你若不愿，回去伺候他就是了。”

        “奉劝你一句，在这里，知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久。你说我要杀你，可事实上，无需我动手，你当着众多人唤我‘长公主’，真以为能安然无恙？”

        金福事果真妥帖。

        “他们将我的一举一动，悉数汇报给萧崇时，可曾顾念过我们的主仆之情？”晏晏淡淡挑眉，啜了一口茶，“再者，杀他们的人是萧崇，你却怪我，好不讲理。”

        她命人沏了茶，气定神闲品茶，问：“你是被谁遣来的？”

        连金福都改口唤娘娘，这香却唤她长公主，面上虽带着莞尔笑意，眼眸深却藏着掩不住的恨意，当真有趣得紧。

        昨夜被折腾得厉害，浑酸痛，此时雨滴打在上，冷飕飕的，堪比酷刑，早已没了气力。

        那女瞧着还眼熟，细细一看，果然是香。

        语罢，众目睽睽之下，她莲步款款，雍容不迫走出了执政殿。

        “连金福都小心翼翼，而你，仗着他平日里给你叁分颜色，便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前车之鉴尚在，你却为了一时意气，枉顾命，何苦呢？”

        往昔的安华公主，子乖顺，擅逢迎，纵有再多不甘，也都是谨言慎行，忍气吞声受着，何曾有过这般乖张行径。

        也不知为何，这句话似是刺到了香的心窝子，她猛然抬，面容狰狞：“长公主为何不问问，昔日里那些伺候您的人，如今在何。”

        “我从不过问已死之人。”

        “他们毕竟伺候了您那么多年，长公主竟这般冷血！”

        “你本不在意陛下！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她随手指了一位角落的太监，“你，去跟金福说，本用不惯这些人，全撤了。”

        金福微怔，似也被她这番蔑视天威的举动吓到，“娘娘，您这般可是……”

        香面色一沉。

        “可是大不敬之罪？”她咯咯而笑，“那便……当我是大不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