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中之意，她现下并没有一丝难过与不舍。

        她说她不知，是因为她真不知。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狠狠扣住，她跌落在他膛，“晏晏，听到了么，这尚且还的心……我是真心爱你，爱得自己都难以置信。”

        萧崇似能懂她心境，又念起那个苍茫雪夜，她小躯跪在雪中，不知何时起，那个女孩在她心扎了，成了他此生最奢侈的梦。

        萧崇本就苍白的脸，此番更是白得惊人，他问她：“可……开心了？”

        他只求一死，死在她手里。

        他是真想知，他亡故后，他的小凤凰是会欢喜，还是会难过。

        晏晏垂眸，“我不知。”

        一切发生得太快，晏晏还未缓过神，好一会儿才惊：“金福，你敢弑君？你可知这是……”

        她并非嗜血变态的杀人狂魔，用刀杀人，太过血淋淋，她难以承受那种手染鲜血的剧烈冲击。

        心绪万千，不过一句喟叹，只两个字，晏晏。

        可她不愿动手，僵持着。

        “才当然知，这是夷九族的大罪，可才孑然一，本没有九族。”

        “晏晏乖，为兄真的忍受不住了，你想要我的命，我便把命给你，就成全我吧。”他痛苦哀求，如今他饱受折磨，连握刀的力气都无。

        “你心中……可曾……有一丝丝爱过……”

        话语一出，满是无尽的苍凉。

        炼狱之苦，萧崇满地打，已然忍耐不住，见她不动手，便大声唤了声，“金福，还不快过来！”

        他心蓦的一沉，如刀绞，痛彻心扉，恨：“嘶……真痛啊。”

        直至此刻，她终于能敞开心扉，与他诉说。

        她幽幽：“我的心，一直在下雪……”

        金福一言不发，将短刃刺入萧崇膛，鲜血涌出，如断线的血色红珠，滴落在地，化成一朵朵艳丽的曼珠沙华。

        金福自黑幕中浮现，手中持一把淬着冷光的短刃。

        明明是春日，这间屋子却毫无春日气息，黑压压的，恍惚间，晏晏仿佛听见落雪之声，靡靡大雪，白茫茫一片，沉沉积压在她心扉，成了她的梦魇。

        晏晏摇，“我不要。”

        倏然，传来一阵阵钝痛，而后是钻心之，萧崇难耐蜷缩躯，不停唤着她，“晏晏，晏晏……晏晏！我有最后一个心愿。”

        萧崇吼：“快！”

        纵然死，也是一种极致缱绻，烈爱意。

        晏晏怅然，长叹一声，其实也没那么开心，无悲无喜，只有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明明才二十芳华，她却已心如槁木，撑起子，对上他灼热的目光，“所以，皇兄若是真爱我，就用你的命，来成全你口中所谓的爱吧。”

        不顾萧崇是否听懂，只自顾自继续：“明明已经入春，唯独我被困在冬日，不知何时才能迎来春日……”

        她只知，唯有萧崇死，她才可安心。

此。”

        “你去寻把刀。”用尽浑力气，颤颤巍巍指着口，“在这里，在我的心口，扎上一刀，了我残生。”

        晏晏依旧笑，依偎在他虚弱的口，笑意凉薄，“我从不信你们男人口中的海誓山盟，再烈的爱，也会有消弭之日。”

        她在他的心口刺入这一刀，她所有的恨与爱，都将如烈焰入他的心窝，与他的血合。

        萧崇累极了，缓缓

        他的心，烈相思犹如烈火，燃烧殆尽，化成灰烬，凝成漫天冻雪，也是一片白色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