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啦！」我拍打着他的手臂吼叫着。

        「我只是想跟你有交集，而不是每天被你避着……」他音量放低，「我寧可你从来不知我喜欢你，也不要你离开我的生活……」

        我内心充斥着困惑，一路抵达了台北。

        「嗯……说定了。」他松开了双手，「让我带你回去吧，以朋友的分。」

        我顿时坐得直，心脏好似将出我的内。

        我原先面无表情，在看见他后，嘴角倏忽间垮下了。

        我不记得我打翻水的画面，但却依稀记得哥哥在我记忆中并不是沮丧，而是惊慌。

        他沉默了几秒，「你平常看见我别去想我向你告白这件事，跟我普普通通的说说话可以吗……？」

        但这又跟爷爷说的生气、沮丧和暴躁，哪一点有干係？

来只是丢失了在爷爷那获得的罪恶感，而我只是将责任推卸给记不得的自己。

        我只不过不习惯面对这种事，只不过想找个让自己看到他不再感到困窘的方法，为什么到来自己却像个罪孽深重的恶人？

        「回来啦。」陈安岳双手抱，对着相隔几步距离的我说。

        『蔓蝶就像隻虫。』

        我寒直竖，奋力往前衝，想逃离他的怀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紧抱住我的手。

        我微愣，「我哪能那么平淡地当作若无其事啊……我又不是演员……」

        也许是因为此时的我，脑袋满满都是陈安岳三个字，他才会出现在我眼前。

        「我就不想看见你啊！」我回应。

        『哥哥没事啦！别哭了！不哭就给你糖吃！』

        我退后两步，转想跑开，他则灵地、迅速地拉住了我的手，害得我向后跌，跌入他的怀中。

        我走出了灯火通明的车站，停止了步伐。

        我真的不想跟他独，真的不想面对他。

        「那你先说，你干嘛看到我就跑？」他语气带点小激动。

        我挖出了背包里哥哥乐谱的手稿，他的字跡，跟当年我看见的那份谱的字极像。

        我转，随着他的背影走，一阵愧疚感涌上了心。

        嗯？

        他当时正因为得知自己错事而泪潸潸的我而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安抚。

        我停止了挣扎，内心满是纠结，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可以……只要你不再向我提你喜欢我这件事，我可以尽量正常的与你交。」

        即便夜幕已低垂，我也打算自己独自一人回宿舍，因为我知，告诉缘恩我到了，来接我的也不会是她，而是陈安岳。

        这句话用着若有似无的音量在我脑海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