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不敢吭声。

        陈安岳自告奋勇说要载我去车站，以朋友的分，而我耐不过他时时刻刻的纷扰，才答应了他，以朋友的分。

        「我问你个问题。」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这两个礼拜把大学的课都翘掉了？」

        我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妈妈……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上课而已……」

        半晌后，她问：「只是这样？没有跑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在我踟躕不定之时，门的微光变得耀眼，我吓地退了一步，妈妈满是诧异地问：「干嘛站在这里发呆？都到了怎么不快点进来？」

        我很清楚她是在指山，但我确实没有蹺课上山，我只不过赖在宿舍等着找小黑的时刻到来罢了。

        我不语，感到有些烦躁，未曾因此萌生过的厌恶感，悄悄萌芽。

        我摇。

        当然路途中少许对话，但他却仍然笑盈盈，使我不由得发寒。

        「下次别在外面发呆了。我煮了燉牛肉，进来吧。」妈妈推开了方才关上的门，语气柔和。

        我跟了进屋，随着妈妈走去，放下了行，走到了饭厅，我瞧了眼时鐘，此时正好是午餐时间。

        我挤出笑容，「好啦。」

        「掰掰，我回去囉。」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提起行李，向缘恩挥手别。

        她怎么知的？

        我则躺回了床上，闔上了双眸，我真的还不想去上课。

        我没回应，只是放下碗筷继续看着她。

        「给我一个原因。」她严肃地说。

        一路搭火车坐回台中，原先打算招辆计程车，但眼前风光一映入眼帘，我便忆起了有小黑在的阿里山，因而毅然决然地决定步行。

        回宿舍后，她早早离开，去上她早上的课程。

        我们唯一说上的话只有「早安」和「再见」。

        我走出了宿舍，又是那眼熟的车子。

        我坐到妈妈的对面，望着眼前一佳餚，待妈妈拿起筷子后，便开始用餐。

        花上了好些时间，抵达了居住着许多富足人家的社区，我的家。

        我抬眸望向妈妈，她将碗筷放下，也放下了方才保持在脸上的微笑。

        在我嚥下极家乡味的食物时，同时嚐出了一丝不悦的味。

        「不准再蹺课了，难得考上那么好的学校。」她拿起饭碗，「吃完饭就去练琴吧，等等你阿姨会来，弹好一点。」

        走到门前，我叹了深深的一口气，掏出了钥匙，站了些片刻，仍鼓不足勇气将门打开。

        她语气有些沉重，「蔓蝶，我知你很诚实。」

熹微，我们只是绕了饶外小巷，丢弃了昨晚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