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散工恰好听见，几乎是下意识朝男人下看去。

        好歹也是社会实践考，他默默给叶秋莹加了一分，不过面上该有的严肃一点也不少，他瞥了眼叶秋莹。

        小丫对电机的了解程度还算不错，大概是因为她家里有台发电机？

        反观另外两个男学徒，吱吱呀呀推三阻四半天才肯爬上去，上去之后犹犹豫豫没个果断，经验不够又不肯勤学好问，还不如回学校上培训课。

        真以为走捷径，就能轻轻松松拿上岗证？

        “……”

        前世她高空作业的机会不多，这会儿也忍不住双微微发。

了？”

        反倒是叶秋莹这边，让他安逸不少。

        叶秋莹还记得男人当初的调侃，故意悠哉伸了个懒腰，颇是玩味：“上的风可真凉爽，你该不会子吧？”

        两人被怼得哑口无言，直到一阵轻咳声响起。

        叶师傅来了后，队伍就开始出发。

        “……”

        她跟着叶师傅多接接线路、安装变压、焊接连接等，偶尔也会理变电站事宜，仅仅这般，她养了一个月的也有些吃不消。

        只有亲验这个年代，才能明白这个年代的人有多拼，多苦多累都不及多挣一分钱。

        死沉死沉电线杆全靠人力搬运，一个山下来，男人们肩膀早就被磨破了，垫着巾仍旧一片血肉翻卷，拿到钱那一刻却笑得像个孩子。

        “……”

        要不是两个男娃娃血气方刚有力气，以后高空作业派得上用场，叶师傅早就将两人劝退，留下叶秋莹一个多省心。

        叶师傅匆匆赶来，看了眼叶秋莹表示很满意，还真别说，光是这一打扮就比另外两人强。

        然而半个月后，看着叶秋莹穿着扣铁鞋，熟练爬上电线杆，双手利落测试走线，叶师傅瞠目结。

        叶师傅一次带三个学徒，显然有些暴躁，特别某个男学徒一件事要他不停重复解释，电气结构图扔过去半天也不看。

        女人力气小，但挖坑填土的活也不轻，沉重的担子压在她们肩上，步子却又稳又快。

        他们也刚来没几天，叶师傅大多时候只让他们打下手，还没有正儿八经学东西。

        男人骂骂咧咧转离开，叶秋莹耸了耸肩，一个脚虾而已，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最合适不过了。

        可惜女娃娃弱，高空作业不是开玩笑的，严重起来甚至要人命！

        小丫安全措施到位，至少清楚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甚至提前好了功课。

        要知这衣服和装备，在大夏天里又重又闷实在不好受。

        他一个眼神过去，叶秋莹就知他下一步要干什么，安装变压时更是在一旁打下手，给他减轻不少负担。

        低间，叶秋莹闻见自己一粉尘混杂的汗味。

        幸亏没有下雨，不然雨后的土又沉又重，山路更是不好走。

        叶秋莹瞅了眼他们的装备：“绝缘装备一件都不穿，上杆接线不怕被电死？你们的工包呢？电笔电刀带了吗？绝缘胶布、锥子偏口钳呢？”

        “什么东西？”

        叶秋莹一愣，她岂不是白装备了？

        三伏天出来工作，光是高温就已令人烦闷，她在高空作业，迎面来的不仅有风，还有空气间飞舞的灰尘。

        与此同时，刚爬到半空的高个子学徒，终究没抗住，脸色惨白爬了下来，落地后浑止不住颤抖，男人双发间，却是看见一脸轻松的叶秋莹，不得不强心按住双。

        她这般已算是面，不少乡亲衣衫早已淌，蓬垢面浑沾满泥土。

        虽然小姑娘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至少人家完成度极高。

        直到状态恢复了些，她才慢慢下。

        “也别等了，有本事现在来。”

        “你你你……等着瞧！”

        两个男学徒默默对视一眼，眼里皆有迷茫。

        果然入门的娃娃，跟都不懂的家伙，相差有点远。

        说句夸张的，对方完全可以出师了！

        男人被盯得面色涨红，气急败坏双打颤的更厉害，更是坐实了名，男人恼羞成怒指着叶秋莹。

        叶师傅默默记下，反正到时候技能考没通过，哭的人又不是他。

        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看着像是那么一回事，不过没人让你第一天就上杆。”

        此时挂在高的叶秋莹，脚有些发，高空呼啸的狂风散浑热浪，但这个高度绝对令人心惊胆战。

        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现在正是散工们休息的时间，大家三五成群吃着自带干粮，她也从袋子里，拿出周科和丽丽送来的小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