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芳的脸一下黑了，她赶紧捂着花芽的嘴手动让她闭嘴。

        那简直是她的黑历史。

        呼呼的北风往室内卷。

        花芽说：“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周文芳见识了：“一早上你比你们家大团长还忙。”

        花芽和周文芳走到门口，遇到高婶子和大芳姐两个人，她们后还跟着小聂连长。看起来是要检查家属食堂的后厨卫生情况。

        周文芳说：“不用可怜我，臭脚丫子垫你自己留着用吧。”

        登记桌上还是那些东西，借书的登记册、借阅程、借阅时间等。桌子旁边的椅子上，被花芽织了两个花里胡哨的小屁垫盖住。

        花芽捂着肚子笑，又被周文芳锤了几下：“好好的别给我提那时候。”

        “栗子面？我还真没吃过。”周文芳站起来，从桌子下面的抽屉翻找：“咦，你见我放在这里的热水袋么？”

        大芳姐也跟花芽说：“上次我的衣服袖子秃噜了，下午带过去你帮我看看啊。”

        谢伟民坐在登记桌对面，把手里的信封推给周文芳：“电报在里面，别人怎么发来的，我就怎么拿过来的，半个字没看。”

        “我又没说要给你。”花芽晃了晃桌子下面热乎乎的小脚，笑着说：“我晚上回家栗子面窝窝，你想吃不？”

        不挽着也不成啊，抄近路过英雄碑那块，地面上都是大冰块。动不动就有家属从这边出溜到对面去。

        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花芽还手还反嘴：“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今天陡然降温，她俩偷懒不想拧抹布桌子。花芽用鸡掸子往桌子椅子上扫了扫。

        到了图书馆阅览室，不知谁一早上把窗打开了。

        花芽记得二楼有，起来扭了扭腰说：“我去帮你拿。”

        高婶子见了花芽喊了一声：“下午到活动室开会，这次别又给我装迷糊不出席。”

        花芽哒哒哒往二楼跑去，翻找了一下，找到很早前从医院吊水顺回来的糖的瓶子。这东西到了冬天是个宝贝，倒上热水到棉衣兜里能热乎一上午。

        花芽说：“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你还记得么？你当时都不跟我说话，你见了顾八斤冲了上去，说你是高婶子——”

        棉衣剩下的棉花全让她到这里面来了，坐在上面弹弹的。

        花芽找到玻璃瓶，又到开水房给周文芳打热水。她看到周文芳小嘴都白了。不知是忘记涂口红还是冻的。

        周文芳飞快地帮她编好发，两麻花辫紧登登的。扯的花芽疼，就跟小时候她娘给她编的时候一样。

        回到一楼，阅读室里多了一个人。

        周文芳不知。

        天气实在不好，过来借书的人没两个。周文芳坐在一旁不断地跺脚，花芽低一看，嘿，这小浪蹄子居然没穿棉鞋。

        花芽脆生生地答应下来。

        花芽跟她嘚瑟：“我垫了双层鞋垫，八斤给我垫好了才去上班的。”

        周文芳接过信，指尖

        俩人嫌弃的手挽着手往图书馆去。

        俩人正闹着，突然有人从食堂门口出来。她俩赶紧站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想要，被周文芳打下手。

        花芽上坐的溜直。

        现在想想知自己那时候事太莽撞，怎么在一位刚到队的姑娘说那种话。多亏对方是花芽没有记恨上她，还跟她成了好朋友。换成别人，得仇人了。

“坐好！”

        花芽和周文芳俩人分把窗都锁上了。

        花芽说：“没见到呀，不然找个玻璃瓶灌点热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