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叫陈必成，一边跑一边跟他喊：“这东西好臭，我才不要往脸上涂！要涂你自己涂！”

        顾听澜按下花芽不老实的小手，亲自给花芽额上画了个“王”。花芽也蘸了蘸雄黄酒，给顾听澜也画了个“王”字。

        顾涛涛等不及别人给他画，自己先画了一个。看到他们两人这样亲亲蜜蜜的，酸的龇牙咧嘴。

        小陈是本地人，退伍后长久在农场里工作，经过组织批准，把家里的母亲和儿子带了过来。他媳妇在海城工作，两个人一个礼拜见一次面。

        “诶，你看那边有两个女子，一个劲儿往车上看.”周文芳指着左边车窗外不远的两个人，没等说完话，已经成了两个小黑点。

        王天斜着眼睛看着花芽，心里冷笑，也不知家里谁上山爬树最厉害。还好意思说他咧。

        周文芳是小陈妈帮忙画的，她不喜欢雄黄酒的味，还打了两个嚏，让花芽好一顿笑话气。

        到了农场二区办公室，早有人在那边等着。

        小陈端着酒碗，用棉花球蘸着雄黄酒按照他说的，往王天的耳朵孔和鼻孔里了些雄黄酒。雄黄酒的味很难形容，冲的王天直皱眉。

        顾听澜看了顾涛涛一眼，见他用力地踩了脚油门。

        等到大家都画好，花芽给王天仔仔细细地画了个“王”字。小陈妈不知他们的关系，就说：“这是你弟弟吧？长得比我孙子高好多，几岁啦？”

        “这是小陈，农场二区的负责人。”顾听澜下车以后，跟花芽介绍。

        小陈赶忙跟他妈说：“妈，你这是封建迷信――”

        王天低看着地上啄陈必

如破吉普，四面漏风，不憋汽油味，透气！

        他转跟他妈说：“那就听领导的指示，你弄点雄黄酒给大家都涂涂。”说着他跟花芽他们介绍说：“我们这里认为五月初五，人容易心燥，就是你们说的容易上火。这就是有热毒的表现。每年我们把自己的雄黄酒，往耳朵、鼻孔里一，可以醒神清火，还能杀掉上的虫子。”

        小陈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看来队里面的传闻也不是太可信么，都说这位顾团长是个铁面无私最不好说话的人，怎么今天一见，却是个格温的好青年。

        顾听澜看在眼里，笑着说：“阿姨，我们就是一家人过来玩的，不是来检查工作。你随意，不用我们。”

        花芽觉得这位小陈也太严肃了些，伸出手正要跟他握手，就听到办公室旁边的屋子里突然发生撞击的声音，接着一个七八岁抱着土鸭子的小男孩从里面跑出来，后还跟着个大妈。

        花芽“啪啪”拍着王天的肩膀，大笑着说：“这不是我弟弟，是我儿子啊。快要十五岁了，个子高吧？再高也是个公鸭嗓，哈哈哈。”

        别的花芽只是有兴趣，听到能杀虫，她第一个把王天推出来说：“我儿子最了，上山爬树的，先给他一。”

        小陈板着的脸，难掩眼中惊艳的神色。他定了定心神，知这样不礼貌，挪开目光严肃地跟花芽问好：“花芽同志，久仰你的大名。”

        小陈妈一阵感叹，还夸花芽长得太年轻，本看不出有这么大的儿子。

        花芽看到她给陈必成完以后，还用手蘸着雄黄酒在额上画了个“王”字，就问到：“这是有什么讲究么？”

        大妈跟在后面跑出来，见到陡然出现的陌生人，还有穿着军装的四口袋，一下子站住脚，喊：“小活驴，雄黄酒是给你辟邪招好运的，你跑个什么，不想吃粽子啦？！”

        花芽听了，恨不得把自己全画上“王”字。

        大妈一怔，不知如何是好地看了眼小陈。

        小陈妈总算把抱着土鸭子的陈必成抓了回来，看到小陈给王天在，抽了陈必成胳膊一下，让他把土鸭子放下，开始给他也。

        花芽也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花芽开口说：“招好运？我能不能也涂点！还有我小弟，最近走背运，给他也避避邪。”

        小陈妈虽然有些拘束，还是笑着说：“就是说他有‘王’的保佑，王者最大，百毒不侵，百鬼不近，福禄不请自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