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芳想锤她：“你让我再怎么面对鸡糕？”

        这位同志个不高，着眼镜。五官匀称的，说起话来带着南方口音：“花芽同志、周文芳同志，你们好，我是你们以后的同事，我叫季川。”

        周文芳也是这样认为。

        周文芳每次来的早，兜里装着图书馆的钥匙。她打开图书馆大门，季川小跑着把大门往两边推开。

        花芽一下想到在大连吃的鸡肉小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复述：“鸡串同志你好，我是花芽。”

        周文芳有了新同事，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觉跟谢伟民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谢伟民居然气呼呼一晚上不跟她说话。

        也不知是为了在高婶子面前图表现，还是真心的照顾俩位小孕妇，主动要求自己多干一些活儿，尽量让她们俩能工作轻松点。下午的班对方全权负责，弄得花芽和周文芳还有些过意不去。

        花芽羞涩地笑了笑：“反正是香的呀。”

        她小声跟花芽说：“我听有的妇女同志说，生孩子就是一‘生死门’，难得很呢。”

        有了花芽同志拍脯的保证，周文芳放松不少。她跟花芽一起坐在小扎上给鸡盐，完后小心地放到缸里。

        在后面的几天里，每次她们俩到图书馆，季川都已经到了。周文芳回回问他几点到的，他都说“刚来刚来”。

        俩人说说笑笑地来到图书馆门口，发现一大早有位男同志站在图书馆门口来回踱步。

        “那他跟咱们说话怎么就不脸红啊。”周文芳说：“怀孕的妇女就是妇女啦？”

        花芽和周文芳到的时候，他已经把上上下下的卫生好，待在角落里捧着书看呢。

        呀，男同事呀。

        礼拜一早上。

        “你说他是不是跟我没事找事。”周文芳拧着抹布，准备把阅读室的桌面都一遍。

        周文芳小声跟花芽说：“眼里还有活的。”

        怀孕不好碰生石灰和明矾等东西，后面的时候，花芽就跟周文芳到小木屋里远远指挥。

        这让她们俩对他有了些好感，到后面，周文芳跟高婶子申请，干脆把钥匙交给他。

        等干完活，时间空闲下来，这位季川同志就展现出对书籍的热爱。将破损的书一本本找出来，

        后面看他格老实内向，跟其他女同志说话动不动就脸红。花芽问了他才知，季川是刚结婚就随军过来的家属。

        花芽乐呵呵地说：“让你刮目相看就对了。我上次生产的时候轻轻松松。你等这次咱俩要是能凑到一起，我好好教教你怎么下崽。”

        周文芳白了她一眼。

        周文芳乐着说：“要是真能一起生就太好了，想来咱们预产期的日子也差不多。我要是一个人生真有点害怕。”

        花芽说：“多相一下才知好赖。”

        花芽跟周文芳俩人手挽手往图书馆上班，花芽边走边说：“我现在放屁都快成鸡糕的味了。”

        季川有了钥匙，到的更早。

        俩人聊着聊着就提起高婶子说的新同事，这让花芽和周文芳很好奇。

        提着这俩醋包，周文芳觉得花芽说的一点没错。

        周文芳斜了她一眼说：“人家是‘季川’，我谢谢你，别给我丢人现眼。”

        周文芳往她腰上了把：“之前我还真以为你是吃撑了肚子起来，没想到是因为双胞胎提前显怀。哎哟哟，你怎么老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花芽说：“他要是跟咱俩说话动不动脸红，不用你我多说什么，你家一个老谢，我家一个八斤，都不能继续让他在这里干活。”

？呵呵。”

        听高婶的意思，还是个文化人。

        花芽理亏，不吭声，任她吐槽。

        季川把昨天还的书全归还原位，从楼上下来，跑到周文芳旁边二话不说，拿过抹布就开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