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凌雯再次打开花芽的衣柜，发现门侧上面还掖着一叠数不清多少的饭票。

        她从没想过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没料到到学校第一天就让她有了深刻的会。

        “女班长，请等一等！”

        这俩人似乎经常在男班长边出没，杜凌雯振作起神，问：“同学，有什么事？”她嘴上说着

        里面的衣服样式虽然不及花芽的时髦洋气，也都是一等一的好面料。

        黄鹂刚坐在书桌边准备吃饭，看到离开的杜凌雯重新折返。

        为了能顺利上学，她提前三个月到了海城，找到一家夫妻小作坊，给人家洗了三个月的碗，攒出来的伙食费。

        她随口的一句话吓了杜凌雯一，她摔上衣柜的门就往外走。

来看本没有褶皱不说，还垂垂的。

        其实她本不必过得这么节省，打工三个月挣出来的钱大半被她用来买布料和绳，以至于这个学期必须抠抠搜搜的过。

        杜凌雯说：“知了。”

        刚走到路中间，后面有人叫她。

        她觉得自己的五角钱挣得比别人五元钱都难。

        花芽衣柜上面放衣服，  下面放的是鞋子。

        她看到上面无数张荤菜票眼睛不由得发直，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清一色的素菜票。

        这样被人呵护的感觉，杜凌雯从没有品尝过。

        杜凌雯想起周文芳说她的话，她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没错，的确是没穿过真正的鞋，所以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的真假的区别，在她眼中本分辨不出来。

        她又翻了翻别的衣服，  忽然发现衣服的兜里基本上都被人放着钱。有一两元的有五元的。看起来不像是遗忘，  反而是担心她想买零食和水忘记带钱。

        小花园里有几套供学生晨读的石制桌椅，她便打算在那边躲着人吃。

        她拿起饭盒，打开饭盒，饭盒里面放着用黄色橡绑着的饭票。

        她已经跟夫妻作坊说好，过年的时候她不回家，继续给他们帮忙挣取下学期的伙食费。

        她无法相信自己刚刚的举动！

        除了学校要求早锻炼要穿的白球鞋外，还有红凉鞋、小黑鞋、千层底的花布鞋。

        她把花芽的衣柜关上，看到立柜和墙的空档里还放着一排橙子口味的汽水。

        杜凌雯拿起其中一双黑鞋，  用手按了按鞋面。自然的小羊纹理和她脚上的假革果真可以一眼看得出区别。

        “小杜，辅导员找你。”

        杜凌雯无法会自己的心情。

        她忍不住又把周文芳的衣柜打开。

        她不好意思在食堂里吃的这么寒碜，她端着饭盒从北食堂出门，走到斜对面的圆形小花园里。

        “你干什么呢？”黄鹂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饭盒，随口问一句。

        杜凌雯回过，看到班上两位男同学。

        她这么辛苦也就算了，凭什么花芽随随便便就往衣柜里上那么多张饭票！看起来不珍惜不说，更觉得多一张少一张是无所谓的事。

        杜凌雯洗一天的碗只能得到五角钱，  除了洗碗还要帮那对夫妻老板照顾小孩，  洗衣服饭。时不时还会被老板娘骂几句。

        要不是军训太辛苦，晚上她都不打算吃饭，省一餐算一餐。

        她买好素菜和五个苞米面窝窝。一两饭票可以换五个窝窝，够她吃两天。

        而每张饭票上都被她写着日期，她仔细算了三四遍，这些饭票可以支持她念完上半学期。

        周文芳的衣柜下面同样是好几双好鞋和满足各式需求的其他鞋子。

        杜凌雯拿着饭盒往北食堂去，一路上心情非常复杂。肚子里似乎装着酸水，一路走一路酸的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