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拂快步走了过来，拉住丹妘的手要回房去看看。

        花拂亦有倦色，见了她却是立刻打起了神，冷冷：“不要和那个臭男人走太近了。”

        “公子要我在此待多久？我有些困了。”丹妘微微打了个呵欠，是有几分倦色。

        眼前再没那纤弱蠢笨的女子，四下一片寂静，晚风轻轻动紫薇树上的红绸。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没什么比玩弄一个倡女的真心更叫男人有征服感。你不要……”

        她合衣起，抬手拂开苏帐，珠箔一晃，人已安静地坐在镜台前慢条斯理地梳妆。

        呆立片刻，他也消失在聆音观内，不知又去了哪儿。

        花拂本有一大堆话要说，丹妘却柔顺地应了，叫她一时哽住。她目光一扫，眼尖地发觉丹妘口的红痕，脸色大变：“又有谁怎么折磨你了？那个男人弄的？”

        丹妘抬起来，依旧是温柔的笑容：“无妨。”

        尤邈沉下脸来，竟颇有些恼羞成怒，一挥手便将人移回了柳心楼。

        丹妘温柔应：“我知，他只是客人而已，你放心，我没事。”

        花拂漂亮的凤眼便泛起一阵愤怒怨恨之色：“迟早有一天，我也要叫他们尝尝被羞辱之耻。”

        尤邈的话被打断，看她微阖的眼，这才想起自己其实是用钱买了她今夜。而叫一位倡女求一位嫖客救自己脱是十分可笑的，起码比求神拜佛更为可笑。

        丹妘只是柔顺地笑。

        回房之时，丹妘正巧遇着花拂上楼。

        昨夜回来之时，丹妘已站在柳心楼后院，这才察觉薄薄的襦裙领口被恶意地了许多金子，冰冷的黄金贴在热的，她的领口被弄得歪歪斜斜，微泛红痕。

        她不动声色的打断已然十分婉转。

        他偷偷瞥那低的人，了语气：“我也不是诚心挖苦你，抱歉了。”

        这些东西出自何人手笔一目了然，也不过是一种羞辱。

        丹妘按住她的手，笑：“没事，客人了些银两而已。”

        他拿在手里端详，一张简单的黄符，朱砂随意描的些许字符，并无法力，只残留她手心的温度。

        丹妘没什么反应，习以为常地蹲下去。一一将金子捡起来，拿帕子细心包了，通通送给了为钱窘迫的月。

        次日丹妘醒来之时，窗台前的象瓶里放着数枝新鲜姜花，满室清香袭人。

        襦裙的式样压是盛不下任何多余事物的，于是她站直的瞬间，沉甸甸的金子从肉上下来，笨重地掉在地上。

“既然你要给我，那我自然不能不收。”

        她顿了顿。

        尤邈站在那雕花水缸前，手里还着她给的护符，神色却是晦暗不清。

        他心微动，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其实求神拜佛，不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