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说错了，不是凤凰小殿下，是大殿下。”

        神官安他：“那也无妨，喜帖上写着名字呢！”他打开喜帖，“北海赤星同幽鸣麟樾大婚。”

        缘生尴尬笑了笑：“瞧我，忙得晕转向！还好喜帖没弄错。”

        “无妨，无妨。”一群人说说笑笑，不当回事。

        昆玉内却是叫苦连天，麟逍极为不耐烦：“你说你和我兄长成婚，为什么我来摘花啊，累死我了。”

        赤星一朵花砸在他上：“都免了你的贺礼了，采些花怎么了？”

        麟逍嘀嘀咕咕：“你和我兄长成亲了，这幽鸣山上的东西还不都是你中之物，你还想要我送什么贺礼？人别太过分！”

        赤星脸上是掩不去的甜蜜，轻哼一声，低嗅了嗅那花，随口问：“你上的伤好了吗？”

        麟逍阴阳怪气：“多谢五公主殿下记挂，我的伤一万年前就好了，劳您现在才想起。”

        赤星有点不好意思：“嗨，这不是忙着呢，眼见你生龙活虎的，料想并无大碍。”她看了看四周，悄声问，“你吃了那颗忘情丹？没再那些古怪的梦了罢。”

        麟逍手里着月榴花，闻言顿了顿，摇，“我没吃，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自那日麟逍贸然去南海将忘情丹送给观音后，他回昆玉便觉疼痛难忍，不自觉地昏睡过去了。

        但这一次他再没有梦到那些古怪的场景了，也再也未曾有心痛至想要落泪的情绪了。

        待他苏醒之时，只觉得一轻松，他有些莫名的直觉，匆忙褪下中衣，对镜自照。背上的大片焦黑伤势一夜之间竟无影无踪，只余一片光完好的肉。

        所有痛苦就像一场梦一样退去了。

        即便后来再重复梦见了一次去南海见观音的景象，他也再不难过了。

        “那便好。”赤星笑：“没事就好。”

        麟逍笑容轻松：“是啊，没事就好。”

        天赴历十万零七百年，北海与幽鸣结亲，大宴宾客，广邀诸天神佛观礼。

        彼时锣鼓喧天，红绸遍地，诸神赴会，贺礼堆积似山，众神纷纷贺喜，独观音未曾到场，虽则她也令童子送了一双珍稀的雪白冰花。

        听闻五公主喜欢花，她自然也顺着五公主的喜好送上花。

        南海仍旧十分寂静，清苦的竹叶气息却掩不去罕见的清冽酒气。

        观音坐在竹林里，开了一坛酒，她看上去有些醉了，举杯醉醺醺地遥祝：“贺你大喜之日。”

        “恭喜你，恭喜。”她举杯饮下苦酒，低垂的眼眸却是一片清明。

        “恭喜啊恭喜。”观音重复，手渐渐握紧酒杯，猛地掷向竹林。

        酒杯砸落在地，清冽的酒洒在青竹上，青竹毫无反应。

        观音起，愤恨地掐住竹子，青翠之色在她手下化为破败的灰，她喃喃：“凭什么？凭什么还不复原？”

        “你都成亲了，为什么还困住我的竹林？”

        “为什么？”

        她想起那日世尊询问，她固执地说：“他从未在我心中，谈何耿耿于怀。”

        世尊终于问她：“那你的竹林呢？那你的净瓶呢？你还不明白它们为何会破碎、枯死。”

        观音抿紧角，不发一言。

        “别再守着麟逍了，守着他也无用。”

        观音猝然抬，对上如来悲悯的眼。

        原来世尊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