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瞪她：“怎么了？我便是不那些，也是好看的。”

        林抬手，把上价值不菲的金钗取下来?，想了想，又连着手镯也一起交给了绿莜，直到没什么可以取下了才点：“你?去吧。”

        说完敲了一下锣鼓，继续念着：“博爱谓之仁。”

        僻静的街，男人一淡青色的直裰站在树荫下，夏日衣服的布料较为轻薄，偶尔被风起半边衣角，飘逸仿若仙人。

        “是是是，”绿莜好笑?，“姑娘自?然是怎么都是美的。”

        这个“年轻的时候”让裴景的动作停顿片刻，而后悬在空中的手转了个弯落在旁的位置。

        “绿莜。”

        她说的时候，目光已?经带了凶狠，大有一副裴景若是回答错了就?咬死他的架势。

        他在林好奇的目光中取出一只钗子，钗镶嵌的五色玉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一下车，裴景便已?经看过来?了。

        显然，这夸奖让林受用极了，尤其是对上裴景的眼神时，能看出那不加掩饰的真心赞扬。她摸了摸已?经上的发钗。

        “玄知。”孟跃敛了敛神色，“承安这个孩子，你?怎么看？”

        绿莜也已?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这夸得，九成都是敷衍了，唯一的那一成真心，是用在夸孟跃上。

        “下官现在，也年轻。”

        裴景在她蓄势待发的凶眼神中嘴角弯起，他走?近两步：“你?怎知我今日带了礼物？”

        孟跃叹了口气：“我老了，玄知你?还年轻，他将来?，还是倚仗你?得多。”

        “下官自?当?竭尽全?力。”

        其实这种募捐，向来?是要先在朝中进行，林锦正自?然是要以作则的，捐款不在少数。

        她叫了一声，绿莜上吩咐车夫停下了车，这才过来?问：“怎么了姑娘？”

        林到了约定的地点时，裴景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小?小?的不满让孟跃笑?了出来?：“不是刚刚说年纪大的时候了？”

        裴景微微弯下腰，在林的发髻上寻着合适的位置上，男人靠近时，林的脸几?乎靠上了他的口，熟悉的味，在夏日中就?像是一抹清凉。让她心与呼仿佛一起停了下来?。

        他一低，发现裴景这么一落子，方才不甚明朗的棋局，也终于?能看清了。

        “七姑娘今日这般天?然去雕饰，倒是显得我的礼物俗了。”

        他也知，对于?心知肚明的人来?说，这个问题，多少是逾越了。往后想想，若是起事成功，这问的就?是储君，谁敢非议？

        得了林的点，绿莜正要往那边去，又被林叫住。

        觉着自?己最?美的林，在看到裴景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时，还是不自?觉手碰了碰已?经空的发髻上。莫名就?没那么自?信了：“这么看我什么？”

        孟跃盯着这谜一样的棋盘看了半晌才落子，同时呼出一口气：“跟你?下棋，当?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还不若你?年轻的时候，至少有个血气方刚的样子。”

        林几?日来?郁郁的心情，在这一刻宛若乌云见日，瞬间消散。

        但裴景的棋风向来?锋芒内敛，棋盘上已?经落下大半的子了，他也还是不温不火，既没有自?己赢，也没有让孟跃赢。

        远瞩，但亦是人中龙凤。”

        绿莜愣了愣，迟疑了：“可是姑娘……等会儿不是要去见裴大人吗？就?这么……”

        ***

        途中，她在车里无意中听着了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一掀开车帘，是官府的人正在向百姓募银以救灾。

        “要不婢去捐银两吧？”

        屋里沉默了很久后才终于?听到裴景的声音。

        他念得没什么感情，周围经过的大分人也听得都是懵懂，只隐约理解了这个“仁”的意思，也就?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对着那边谈论着什么。

        “不俗的。”心情已?是非常好了，说完这个，才想起今日的目的，“你?的八字带了吗？”

        林也不能理解太多，她只是想起了陆思明每每为百姓忧虑时，疲惫却?又仿佛在发光的眼。

        陆思明的事情，让林一连几?日郁郁寡欢，哪怕是绿莜已?经打听到他现在已?无大碍，到底是民间传闻，她也不能彻底放下心。

        若论这一世，裴景的棋艺与孟跃大概是旗鼓相当?，但若是加上上一世的记忆，他赢孟跃还是有七成把握的。

        直到与裴景赴约，她心情才好上一些。

        林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那边的官兵在高台之上，手提锣鼓，嘴里正说着：“当?仁，不让于?师。”

        果真是在自?己之上。

        “虽还不及阁老的高瞻

        ***

        裴景也沉了片刻。

下人已?经为屋里的两人摆好了棋盘。

        发钗上后，裴景也没立刻离开。林觉着他似乎是端详了一番，声音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