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场交谈又是不欢而散了。

        “阡陌连雨百姓苦。”

        林收回了目光，好一番搜刮肚，才总算是拼出了一句，虽然平平无奇，好歹是符合自己心情的。

        这样的美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无论是苦思冥想的时候，生闷气的时候，跟人斗嘴的时候，都是如此惹人怜爱，让人心神漾。

        梁文帝也?是闲来无聊出现在这里的。这个地方的视线最?好，可以看清两边亭子的人。

        他观察了一下梁文帝的表情，大概是因为?有林七姑娘在旁边对?比着，他的兴致不太高，但听到是秦牧的女?儿时，还是愣了一下。

        但他倒是也?没立即表达出来：“艳不艳的，你一个阉人懂什?么？”说罢一个转，“回。”

        她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一番话逗得林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她拉着林走在前面，压低了声音说着悄悄话：“原本让你来的时候，是想让你挑挑有没有中意的男子。如今别说挑了，要让裴大人知?我有这样的想法，可不得了。”

        不是里面写得最?好的，却让他心思微微一动，看向了落款，唯独这一个，是没有署名的。

        梁文帝还是收回了目光。

        她始终觉着，孟歆柔不会真的想跟林交好的。

        女?眷这边是先写上联的。林举着笔有一会儿没动，孟姐姐其?实已经给她准备了诗的，随意写上一句便可了，她却莫名地不想写。

        临场作诗，又正逢细雨，林听着那边的才子们诗兴大发，一首首写雨中之景，倒也?有美的，她却始终觉着无趣。

        “好了孟姐姐，”林不愿过多纠缠，“我们先进去?吧。”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她们两人一对?上，自然是都没什?么好气。

        秦霜收回了目光，她也?看不惯那愚笨的李姑娘，只是真是想不明白，孟姑娘那样的人，为?何会愿意和林交好？

        她的视线往外边看了看，原本的细雨朦胧，已经慢慢有了变大的趋势。

        下人也?是思索了一番：“这附近最?近的，大概是裴家。”

        诗会开?始，才子佳人是分席而坐的，只是中间也?只是隔着一溪。

        另一不远的亭子里，正单独坐着几?人。

        ***

        秦霜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怎么写得这么辛苦？怎么？你那个好孟姐姐没给你提前备好？”

        因着下了雨，聚会的地点已经转到了亭子里。

        “回皇上，那是秦统领的女?儿，秦霜姑娘。”一边的小太监回答?。

有一位孟姑娘撑腰。

        左右那个李侍郎原本就是有话柄在，只要御史?台参上两本便好了。

        另一边直到林要下山的时候，雨已经越来越大了。

        “阡陌连雨百姓苦，庙堂谁知民间路。”

        正准备将那些都传给其?他人时，一句引了他的目光。

        “秦牧那老古板还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呢？”说着又多看了两眼。

        “姑娘，”雨太大，下人也?怕这两位姑娘有什?么闪失，“不若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那林七姑娘旁边的，是哪家姑娘？”

        这是在梁文帝旁边最?近新得的小太监，其?实也?是孟承安安插的人。

        这秦牧，藏着掖着，是生怕被自己看到了打什?么主意吗？

        小太监在旁边陪着笑：“可不是，看着也?是个艳动人的小姑娘，难怪秦统领藏得这般好。”

        他的视线在林上停留了片刻，出了几?分惋惜。

        女?眷这边的上句传到另一边时，孔曜随意翻了翻，并没有对?一句的心思。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看也?是徒增烦恼。只是多少有些憋屈了。

        林也?听出了言外之意，眉皱得更深了。

        好友远在郴州为?了水灾殚心竭虑，这些不食人间疾苦的公子小姐们，倒是写诗得开?心了，不是雨中景致，便是矫情的相思忧愁。

        她这里才写完，一抬就对?上了秦霜的视线。

        若说前面梁文帝还没什?么动，这后半句确实让他心里不快了下。

        可惜了，他想着，若是知?是谁，兴许可以给陆思明搭个桥。反正那滴滴的林七姑娘都说给旁人了，好友应该娶一个真正这般懂他的女?子才是。

        秦霜见她这样，也?不想说话了，可嘴巴张张合合，还是忍不住出声：“就你这子，除了你爹和你哥，还能忍受你的，我看多半是心怀不轨。”

        “可惜了。”

        心里想着，他提笔写了下句。

        总算是熬到了对?诗环节。

        “看我什?么？”

        林心情不好，转过了不理她。

        孟歆柔看了一眼林，对?方倒是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她这才问?：“附近有什?么地方？”

        孟歆柔也?缓和了脸色，顺着她的台阶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