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卢才人未必能这么幸运地住进重华殿。

        “走吧，咱们到殿前候着主子。”

        许久，她听见卢才人说：

        云姒在心底默默对刘公公了声谢，她心底清楚，刘公公很照顾她，在这件事上，刘公公已经尽力帮她了。

        云姒一愣，她抬看天，已过了中夜，按时间算，现在已经是七月十一了，是她的生辰。

        “主子谬赞，婢蒲柳之姿，比不得主子半分。”

        “你是把一年的月钱都给我了？”

        她发话，所有人便都跟上了她，借这个机会，云姒打量了一番重华殿，重华殿现在住着两位主子，都是才人，其实重华殿的位置不错，距离养心殿和坤宁都不是很远，但中没有得的主子，所以才显得落寞了些许。

        大抵一刻钟的时间，外响起了动静，云姒立即直了脊背，恭敬地低下。

        声音轻，仿佛是在撒般，一听便知在家是矜贵养着的。

        总有人混得好，手中也有些好东西，但这些有能耐的人爱财，想从她们手中换点东西，少不得出点血，小子说的就是这些有能耐的人。

        她低轻笑一声：

        只是最近她忙着搬出中省殿一事，居然连自己的生辰都给忘了去，倒是还难为小子记得，云姒脸色缓和了些，她接过荷包，掂了掂重量，差点笑出声来：

        云姒起，中间抬，终于看清了卢才人的相貌，她生得其实很好看，憨可爱，恬静温顺，是很讨人喜欢的长相，她眸子中带着的笑，和久居后的那些妃嫔一点都不相同，她仿佛一只轻快的小鸟，话也多。

        等了片刻，待听见更声，小子低从袖子中掏了掏，掏出一个荷包，是中最常见的那种，中省殿每月发的钱袋子。

        小子却是摇了摇，云姒不解。

        清亮的女子声音接跟着传来，甚是悦耳：“谢谢公公。”

        “都快起来吧，走了一日，脚都疼了。”

云姒抬眼，她看了小子许久，四周安静，月色奄奄一息地寂静，半晌，云姒闭了闭眼，轻声：

        “知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才人就要进了。”

        小子一本正经地低着，有位叫秋玲的女，偷偷地问云姒：

        云姒没有冒然出声，直到听见女子说：

        云姒终于俯跪下：“婢给卢才人请安，卢才人万福。”

        领路的公公声音传来：

        小子摇拒绝：“这是生辰礼，没有收回来的理。”

        云姒瞧了眼天色，猜测卢才人应该已经进了，便：

        云姒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她才气笑了。

        “你长得真好看！”

        往年，她记得，却没有别人记得。

        ********

        云姒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到了和宜殿，卢才人终于停下，她回朝边的女看去，倏然一愣。

        短短的一段路上，卢才人一直没停过嘴。

        云姒纳闷地看向小子。

        翌日，整个皇都忙了起来，云姒也早早地起来收拾，她又检查了一遍殿，确认没有任何一疏忽，才松了口气。

        小子轻声：“姐姐，生辰快乐。”

        今年，她忘了，却有人替她记得，还心心念念存了一年的银子给她。

        如果卢才人能争气点，这重华的光景恐怕很快就会改变。

        “拿回去。”

        “你们都是和宜殿伺候的人？”

        小子认真地点：“我没有用钱的地方，姐姐拿去和姑姑买支漂亮的簪子。”

        说完，小子居然一次丢下云姒自己跑了。

        她没说，她很高兴。

        “卢才人，和宜殿到了。”

        四周安静下来，云姒心下一个咯噔，她不着痕迹地冲卢才人看去。

        她后哗哗啦啦地跪了一堆人，毕恭毕敬地低下，随即，她们听见一声笑，卢才人没折腾她们：

        简单的一句话听不出什么来，云姒没抬，但低垂的视线依旧看见有人掏了荷包递给领路公公，只这一个动作，云姒便知，这位卢才人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人，至少也知一点为人世，许是进前，府中的人教导过。

        “云姒姐姐，咱们现在要什么？”

        云姒怔了怔，她蓦然垂了垂眸，许久，她把荷包还给小子：

        在等待的时间中，云姒好像看见了宁绥苑有人探出来瞧了瞧，但很快就缩回了脑袋，云姒眼神闪了闪，没去，收回了视线。

        她直接夸了出来，声音听不出一点阴霾，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云姒是有点安心的。

        有一件事她没和小子说过，她有许多年没收到过生辰礼了。

        许久，云姒低看了看手中的荷包，她眸中有片刻怔然，顿了顿，她把荷包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