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茸有点委屈，她明明是在替主子着想，主子不领情还要训斥她，但她还是觉得云姒那张脸是个隐患，她咬声问：

        卢才人皱眉：“皇上不喜后妃去御前，让云姒去只是试探，等确认皇上不会排斥，我自然会亲自前去。”

        谈垣初似笑非笑，就这样支着腮，漫不经心地朝颂茸扫了眼，语气轻扬：

        而御膳房中，云姒刚拿到膳食准备回，就遇上匆匆赶来的小子，云姒惊讶：

        云姒是在殿内伺候的，整个和宜殿除了颂茸，都会喊她一声姐姐，小子这声姐姐半点不突兀，卢才人也没有察觉不对。

        她没有杨婕妤位份高，也不如杨婕妤得，再者，她也不似苏美人那般胆子大，只能咽下这口气。

        “云姒还没醒吗？”

        卢才人一雾水，不解地问：

        “让她别忙这些了，去御膳房点消暑的吃食，给皇上送去。”

        颂茸脸上有点难堪。

        让人知了她殿内人不和，那些一个个不安好心的，还不得当个笑话看？

        杨婕妤“嘁”了一声，懒散地勾，本不听卢才人的辩解。

        “哦？”

        卢才人在坤宁憋了一肚子气，再听颂茸的酸言酸语，不由得有点不耐烦，没好气：

        杨婕妤最近没侍寝，想要恃而骄都找不到机会，每日请安也不敢再来迟，见卢才人一脸笑意，颇有点不顺眼，她一手支着下颌，用一种轻挑嗔的语气：

        “呦，卢才人笑得这么开心，可千万别又像上次一样惹得皇上半个月不进后。”

        小子错愕，却是没敢耽误，赶紧跑去御膳房找姐姐。

        话音甫落，卢才人烦躁：

        颂茸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察觉四周若有似无打量过来的视线，不禁臊得慌。

        颂茸被一堵，半晌，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皇上在笑什么？”

        “主子怎么还让云姒去御前？”

        得意什么，不过是比她早进几年罢了。

        秋玲瞧见，不着痕迹地低，掩住角的幸灾乐祸。

        “你好歹是跟着我进的，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

        “行了，别在这里挑拨是非，我倒是想让你去，但你能找到御前的路吗？！”

        卢才人皱了皱眉，气闷：

        卢才人心情愉悦，直到请安时也还保持着好心情，眉眼笑意飞扬，落在久不见圣颜的众妃眼中，不由得颇有些刺眼。

        “怎么了？主子有事找我？”

        笑话，她要是能影响到皇上进不进后，哪还有杨婕妤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机会？

        卢才人被他斜眸觑过来，心都加速了几分，但意识到皇上误会了，她忙忙摇，解释：“不是她，是另一位叫云姒的女，她昨日守夜，如今不在殿内。”

        卢才人不满地撅了撅，忽然想起什么，卢才人眼眸一转，她语：“现在天气炎热，皇上日理万机，嫔妾中的女很是擅长些清热解乏的吃食，待午后，嫔妾让人给皇上送些，皇上觉得如何？”

        和宜殿，谈垣初冷眼看着进殿伺候的女，某人不在其中，他蓦然冷淡地笑了一声。

        云姒抬望天，浅淡的月色奄奄一息地落在院内，铺上一层静籁的柔光，云姒放松了些许，她轻轻地垂下视线。

        卢才人见状，郁闷：

        她不算聪明，但在中待了这么久，却也知万事不能之过急。

        小子：“云姒姐姐去御膳房给主子拿早膳了。”

        卢才人有点心梗。

        听到耳熟的名字，谈垣初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半晌，才不咸不淡地颔首应下。

        倒是颂茸听得皱紧眉，如鲠在，她稍带情绪：

        “主子为何不亲自去，您亲自去，皇上不是更能察觉到您的心意吗？”

        谈垣初口吻敷衍：“没什么。”

才殿内短短片刻的交锋，她后背居然冒出一下冷汗。

        许顺福偷瞟了眼卢才人，心底不由得摇。

        “皇上朝务繁忙，来不来后，哪里是嫔妾能够决定的。”

        翌日，颂茸到了后，云姒交接后便回了厢房休息。

        她进也快一月，是知皇上是不喜欢后女子去御前的，她本来只是想要试探一番，没想到居然真得了皇上首肯。

        卢才人一喜。

        等请安结束，卢才人气鼓鼓地回到和宜殿，扫了眼小子：

        *****

        卢才人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她厌烦杨婕妤一直把皇上不进后的责任推到她上，要是她不反驳，别人信以为真，怕不是都得记恨上她，卢才人皱起一张小脸：

        想起昨日对她冷嘲热讽的杨婕妤，卢才人心底不忿地轻哼了声。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来问我，自己也多动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