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卢才人也停了哭声，低着，安安静静得有点不像她，不知在想什么。

        杨婕妤鼻息中呼出轻哼，她不明意味讽过：“她也。”

        她倏然抬：

        皇上的确对云姒姑娘有意，但往日对杨婕妤的恩却也是明晃晃的，一个只有点苗的人，和一个得许久的妃嫔，好似不是很艰难的选择。

        太和殿内，后妃逐渐到齐，朝臣和妃嫔的位置泾渭分明，即使少了一两个人，也没人注意到，殿内依旧觥筹交错，雅玲扫了殿内一眼，低声：

        等杨婕妤的仪仗离开，卢才人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谈垣初落座，等许顺福站到他后，他觑去一眼，饶有兴致地问：

        第16章  “云姒，我不想再只一个才人了。”

        云姒紧紧握住卢才人的手，卢才人终于被拉回一点理智，她死命地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再出言反驳杨婕妤，位高一品压死人，她再不满也只能全咽下，卢才人眼中泪，屈辱地一点点弯膝跪在了原地。

        杨婕妤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掩笑了许久，眸色忽然冷了下来，一点点轻慢：“凭我位份比你高，凭你不敬上位。”

        杨婕妤没敢和容昭仪对上，心底却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卢才人上。

        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后妃的位置，不止是那女子没来，卢才人也不见影，有个位置直接空在那里。

        “在此之前，卢才人就在这跪上三个时辰吧。”

        卢才人想让皇后娘娘因她来训斥自己，怕是如今的份还不够。

        谈垣初不着痕迹地朝某个方向看去，但没看见人，他皱了下眉，重新打量过去。

        “人呢。”

        许顺福登时变了脸色，转快步跟进殿内。

        知晓主子有了成算，雅玲立即噤声。

皇后正在忙碌中秋宴一事，怕是没时间理会你。”

        云姒也陪着她一起跪下。

        若搁在平日，云姒还会在心底猜测几番，如今却是没有力顾及。

        谈垣初去坤宁接了皇后，才一同去太和殿，他知皇后需要什么，在这种场合时，谈垣初从来是不吝啬于给皇后脸的。

        宴上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皇室的颜面，哪怕皇后娘娘将中秋宴一事交给了德妃办，但如果宴上出了差错，皇后娘娘依旧没脸，尤其是她们的这位皇后娘娘惯是聪慧，可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才人而乱了宴。

        宴会进行到中途，伶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月饼终于被送了上来，是月饼却和糕点很像，谈垣初不禁又想起某个场景，他眼神不易察觉地稍暗，不由得想起另一位主人公。

        底下的才不会那么没眼色，明知宴要开始，还在太和殿前拦住许顺福禀报事情，除非是发生了什么。

        许顺福讪笑一声，刚要说话，那边的杨婕妤已经举杯看向谈垣初，眸光盈盈：

        云姒浑都在疼，肩膀轻微颤抖，她一手抵着地面撑住，另一只手轻抚卢才人后背，她掩下眸中的情绪，声音轻细：

        “发生什么事了？”

        许顺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他扫了眼杨婕妤，一时半会儿居然不知该怎么回话。

        当才的也是要有权衡的，而皇上的心意就是许顺福权衡的标准。

        谈垣初颔首，淡淡地举杯应下。

        她没力气再去扶卢才人，耷拉着脑袋，咬紧牙关才能让自己不在地上。

        “嫔妾敬皇上一杯。”

        从坤宁去太和殿的路线和卢才人主仆被罚的地方本不是一条路，二者几乎是着门错过，许久，在快到太和殿前，有小人一路连忙跑来，却不敢拦着圣驾，等皇上进了太和殿后，才敢上前和许顺福低语了几句。

        “主子，万一待会娘娘怪罪下来……”

        八月的天，直到傍晚时分，烈阳才会淡去，云姒进后一直被刘公公护在中省殿内，说句实话，她还没有经历过被罚跪的情况，她跪得久了，膝盖从疼到逐渐麻木，前被撞的疼早缓了过来，倒是后背的伤依旧在泛疼。

        正是因为了解皇后娘娘的为人世，杨婕妤才敢在宴前惩罚卢才人，她怡然自得地倒了一杯酒水，抬手一饮而尽，美人颈稍仰，风情横生。

        至于中秋宴之后？

        谈垣初意识到什么，他觑向许顺福，语气冷淡：

        卢才人整个人一僵，三个时辰，中秋宴都直接结束了。

        他许久不说话，谈垣初也没他，若是紧急的事情，许顺福也不敢耽搁。

        许顺福浑一个激灵，他本来是打算宴会后再禀报上去，但没想到，太和殿内这么多人，皇上居然还是关注到了卢才人主仆二人。

        今日是中秋宴，她应该会陪着卢才人一起来赴宴。

        那日去御前送膳，和宜殿进去，她却被拒之门外，容昭仪拿这件事笑话她许久。

        “主子，来日方长。”

        中秋宴一般人很多，常是双人同坐一个案桌，即使卢才人没来，案桌上还有另一位主子，不可能撤下去，于是，就有了这么突兀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