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许久不见皇上，心里想念皇上，才会失态，平日中嫔妾才不是这样的。”

        但不再如何，答应的话都承诺出去了，邱才人想后悔也来不及。

        陆淞噎住，但他也没了说话的心情，两人背对背，床榻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两人都是睁着眼皱眉，半点困意都没有。

        陆淞故意漏掉云姒，想看看能不能套出话来。

        卢嫔本来就对她生了怀疑，一旦她出让卢嫔不满的举动，只会让卢嫔越发不待见她。

        云姒也只当作什么都不知，态度如常。

        卢嫔环住他的手臂，听见他的话后，噘着撒：

        香膏事件一结束，再去请安，却发现杨婕妤称病告假了。

        “皇上！”

        虽然对所有人都下了盯着云姒的命令，但卢嫔每日还是都带着云姒去坤宁请安。

        乍然看见皇上，卢嫔陡然生出欣喜，欢快地迎出来，声音雀跃宛若欢歌，让人心生欢喜：

        邱才人笑着：“最近芙蓉花开得正好，刘宝林手巧，采了许多芙蓉花准备香膏，嫔妾正在和她学习呢。”

        话音落下，厢房内陡然一静。

        小子眯了眯眼，半晌，他才仿若不经意地问：“没让你盯着云姒姐姐？”

        陆淞一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但他也想知卢嫔对小子说了什么，不着痕迹地试探：

        “许久不见邱才人，邱才人最近在什么？”

        这日请安结束，卢嫔没坐仪仗，和邱才人一起回，她闻见一点香味，很是好闻，有点好奇：

        云姒不着痕迹皱眉，昨日请安时杨婕妤脸色瞧着还很红，怎么会忽然告假？

        全是盯着云姒和颂茸。

        “卢嫔若是喜欢，等回后，嫔妾给卢嫔送两盒过去。”

        卢嫔高兴地吩咐云姒去传膳。

        “皇上陪嫔妾吃晚膳？”

        他不过是诈一下而已。

        慢了半拍，邱才人才迟疑：

        “邱才人了多少香膏？”

着他，如果陆淞有什么消息，偷偷告诉他仿佛也是理所当然。

        他人的香膏，尤其是后妃出的香膏，卢嫔怎么敢用的？

        ******

        半晌，陆淞才出声：“原来主子对咱们的命令都是一样的。”

        邱才人有点惊愕，云姒也没想到卢嫔会说出这种话，但她只是冷眼瞧着，没有阻拦。

        “主子只是让我盯着点殿内的颂茸姐姐。”

        回到和宜殿没多久，邱才人就亲自送来了香膏，她面上带笑，一点都看不出她心底的苦闷。

        她细细回想，这香膏是她和刘宝林亲手的，除去装盒晾干，所有工序都被她看在眼中，应当不会出问题。

        这个安静让厢房内两人一颗心都沉了下来，虽说早料到了答案，但猜想被证实时，仍是不可避免觉得烦躁。

        邱才人抿应下，她下意识地朝云姒看了眼，邱才人记得卢嫔边的这个婢一贯谨慎，经常提醒卢嫔一些忌讳。

        而且她还怀着有孕，即使她喜欢这个味，也应该将要求告诉中省殿，让底下的人去苦恼。

        邱才人只见到云姒低眉顺眼的，一点提醒卢嫔的意思都没有，邱才人哑声半晌，心底不断懊悔，早知她就不提起香膏一事了。

        没错，忌讳。

        卢嫔又嗅了下邱才人上的香味，好像真的是芙蓉花的香味，却是闻起来很清高淡雅，她起了些许兴趣：

        “真是活该。”

        谈垣初低笑了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漫不经心地轻挑眉，卢嫔羞红了一片脸，毕竟及笄后就入，她接最亲昵的男子只有皇上一人，偏生皇上生得劲瘦俊美，姿颀长，气质如华，又是位高权重，卢嫔自然会轻易生出爱慕。

        自然，小子也没想过陆淞会如实告诉他，谁让卢嫔明显对陆淞看重，陆淞不傻的话，也知抓住机会往上爬。

        叫颂茸姐姐不是亲近，是颂茸在殿内伺候，他们这些人都得叫一声姐姐，同理，对云姒也是同样的态度。

        不等她弯腰行礼，谈垣初就伸手扶起了她：“有子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等到傍晚，谈垣初来了和宜殿，卢嫔虽然有孕在，但她查出有孕后，谈垣初却是来和宜殿越来越少。

        卢嫔没她想得多，回去的途中，她幸灾乐祸地挑眉：

        小子得了答案，不再想搭理他，翻了个，冷淡：“睡觉。”

        谈垣初护着她进去，卢嫔有孕，她心底明白，皇上不可能留宿，于是，她退而求次：

        卢嫔得了喜欢的东西，喜得弯了眼眸：“那我就在中等着邱才人了。”

        谈垣初颔首。